夏琏玉看着夏寅,心中感动,深深点头:“寅弟,你有心了。为兄多谢你这番费心。”
说罢,夏琏玉轻轻掀开木盒一角,观摩其中果实。
见那果实赤红如血,阴阳之气缭绕,当即啧啧称奇:“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此等奇果,为兄闻所未闻。不知寅弟从何处得来?”
夏寅面不改色,随口扯来一张大旗遮掩:“乃是拜师之时,师尊乾元前辈随手赐下之物。小弟留之无用,便借花献佛了。”
“原来是乾元前辈所赐!难怪有此等神异气象!”
夏琏玉恍然大悟,对这果实之功效更是深信不疑。
他小心翼翼将木盒贴胸口收好,满面春风,向夏寅道别:“寅弟歇息,为兄先回去了。”
夏琏玉步履轻快,心满意足地离开小院,急匆匆向着长房院落走去,急着回去寻妻子赵元凤了。
夏琏玉辞别之后,院中重归幽寂。
夏寅缓步行至书房,回身将门扇闭合,落上木栓。
他立于屋内,放出神识绕着庭院探查一周,确认四周再无闲杂人等窥伺,方才走到桌案之后坐定。
从怀中袖袋深处,摸出那一面古拙铜镜。
须臾宝镜安静躺在掌心,镜面斑驳,隐有云纹流转。
夏寅引动识海神识,将一缕神识注入镜身。
原本黯淡的铜镜表面荡起层层水波,金芒自镜面中心向外扩散。
虚空发生扭曲,周遭景物变得模糊难辨。
再睁眼时,天地法理已然大变。
日月精气狂暴杂乱,草木生得粗壮狰狞,空气中弥漫着远古洪荒的苍莽气味。
夏寅踏足在一片平坦的黄土地上。
不远处,便是焱部落的聚居之地。
族长智拄着木拐,早已带领几名族人守候在祭坛一侧。
见那熟悉的光芒亮起,白衣少年现出真容,智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忙不迭地迎上前来。
“上仙拨冗降临,有失远迎。”
智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夏寅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智的肩头,落在后方的石屋门前。
在那张宽大的青石桌上,陈列着几个粗糙的黑陶海碗。
碗中盛满浆液。即便隔着数丈远,夏寅依然能嗅到一股醇厚深邃的酒香。
那香气中混杂着草木清芬与百果甘甜,更有一股化不开的雄浑灵机在其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