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之中没有紧要事务羁绊,我肯定会告假回来,为这侄儿拟定名讳。”
夏琏玉听得夏寅亲口应允,这才转怒为喜,松开手臂,放夏寅离去。
夏寅前脚刚走,院外便传来细碎脚步声响。
二房主母赵夫人带着嫡子夏戊,穿过月亮门,前来长房恭贺。
夏戊少年心性,听闻大嫂有孕,心中满是真诚欢喜。
刚一见面,便咧嘴大笑,抱拳向夏琏玉连声道喜,言语间透着几分雀跃。
赵夫人走在后头,身着华贵锦缎长裙,头插金步摇。
行至夏琏玉身前,赵夫人面容和善,嘴角挂着慈祥笑意,语调轻柔缓慢,说着那些讨喜吉利套话。
诸如祖宗庇佑、长房有后、福泽深厚等言语,流水般从她口中说出,端的是一派当家主母端庄和气做派。
然而,皮囊之下,赵夫人内心世界却是另一番天地。
和善面容掩盖不住心底翻滚毒汁。
她暗自咬紧牙关,嫉妒之火如同狂风过境,在胸腔内肆虐,几欲将她理智焚烧殆尽。
藏在宽大袖袍中双手死死攥紧绢帕,指甲深深掐入手心软肉之中,带来阵阵刺痛。
赵夫人心中算盘,原本打得精明响亮。
长房大儿媳赵元凤入门多年,肚子始终未见动静。
赵夫人曾私下断定,赵元凤定是个不能生育石女。
按照大干仙朝规矩与镇国公府惯例,正室无出,夫君必定要纳妾延嗣。
夏琏玉日后定会再续一房年轻貌美妾室。
待那妾室生下长房长孙,母凭子贵,镇国公府长房诰命夫人头衔,必会落在那个妾室头上。
诰命加身,便能获得合法筑基资格,凭空增添八百年寿元,永葆青春容颜。
而没有诰命在身正室,无论家底多厚,也只能如凡夫俗子一般,忍受岁月蹉跎。
赵夫人自身早年荒废修行,经脉僵化,筑基无望。
眼看着二房林姨娘那个贱婢,生了个妖孽庶子夏寅,母凭子贵,眼看便要夺取二房诰命头衔,获得长生久视资格。
赵夫人心中早已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唯一心理慰藉,便是想着长房赵元凤同样是个可怜虫。
待到年华老去,青丝变白雪,肌肤生出皱纹,赵元凤也得跟她这个姨妈一样,孤苦伶仃地躺在病榻之上,等待寿数耗尽,最终化作一抔黄土。
大家一同老死,一同绝望,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