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给我二十分钟,开饭。”
餐厅里,罗夏拉开储物柜,里头装着不少瓶瓶罐罐。临行前他拿罐头跟黑市换了一批食材和调料,都是耐放又压秤的东西。
他先拎出几条又干又硬的黑面包放入铁锅,加了点水盖上锅盖,直接搁在炉子上加热焖着。趁着面包软化的工夫,他拧开了六个铁皮罐头,把里头的肉全挖出来绞碎,加了些淀粉进去,两手一合捏成厚实的肉饼。
肉饼往烧热的煎锅里一扔,油脂滋啦一声炸开,浓郁的香味顿时灌满了整个餐厅。罗夏拿铲子把肉饼压了压,等底面煎出一层焦壳才翻面。
接着准备配菜,他摸出酸黄瓜斜刀切条,圆葱剥了两层切成薄圈,撒上一点粗盐和黑胡椒拌匀。等锅里最后一块肉饼两面都煎成焦褐色,他把焖好的黑面包也揭了盖。黑面包吃饱了蒸汽,表皮变得微微发韧,内里也恢复了弹性。
罗夏把它们捞出来,用刀从中间横向剖开,随后在面包中间先铺上一层酸黄瓜和圆葱圈,接着将滋滋冒油的厚实肉饼塞入其中。
六只铁盘一字排开,每只盘里都装着这么一份分量扎实、新鲜出炉的“俄式恰巴塔三明治”。(此处有图)
算不上多精致,但有肉有菜、热乎管饱一一用来补回一上午高空飞行烧掉的体力,刚刚好。香气弥漫开来,几个饿了一上午的年轻人连带米哈伊尔都自觉地来到了餐厅,伸手抓起了面前的铁盘。罗兰拿起咬了一口,忽然停住了,手里的三明治举在半空,表情变得柔和。
“酸咸可口肉饼的油被酸黄瓜解得刚好。”他的语气一字一顿,“它让我想起每次爷爷领到冬季配给回家之后,会用最后一点猪油煎一块面饼,夹上腌菜递给我。吃完那块饼,不管外头风雪多大,肚子里都是暖和的。”
他又咬了一大口,含含混混地补了一句:“吃队长做的东西,就是这种感觉。”
杰克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撇了罗兰一眼,然后转向凯瑟琳,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文采?”凯瑟琳摇了摇头,眉眼弯弯。
罗兰浑然不觉,又撕下一大口,腮帮子鼓成了松鼠。
很快就没人再惦记这事了。十分钟后,餐厅里只剩下六个吃撑了的人瘫在椅子上,铁盘空空如也,连面包渣都被手指蘸着吃干净了。
吃饱了的米哈伊尔难得地没有回房间睡午觉,他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
“吃完了?那听我说两句。”
餐厅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