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滑了出去。
左舷观察窗外,那片幽蓝的光幕骤然近了一截。
“见鬼的侧风!”罗夏暗骂一声,心更慌了。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罗夏肩膀。
米哈伊尔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嘴里叼着根快燃到滤嘴的烟卷。
“放轻松,小子。我刚替你向万机之神祈祷过,池老人家亲口答应了一一今天这条船上,连颗螺丝钉都不会少。”
罗夏连吐槽这家伙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听着那不着调的话,心里确实安定了些许。
缓了两口气,他双臂发力和舵盘较着劲,咬着牙将船首在气流中艰难地回正,龙骨发出一阵呻吟,几秒后,雨燕号终于接入了水母群外圈的气流切线,稳住了姿态。
顾不上后背被冷汗泅透了的不适,脱离危险的罗夏偏头去看观察窗。
那片幽蓝的光幕正在缓慢展开,触须拖曳在云层之间,像是某种深渊生物从海底升起时掀开的帷幕。成千上万只幻光空母就这样随风漂流,蓝光在它们透明的躯体内脉动,整片天空被染成了一座倒悬的海洋。
罗夏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那些触须上附着的致命毒素,这景象确实美极了。
就像这见鬼的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