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的小院别有乾坤。
外面看,这个小院与巷子其他家差不多,都是四四方方的结构,这种也多见于此间长安。
可当李淳风推开院门,引着李振义入内,李振义所见的,却是一个实际面积比外面瞧着要大三四倍的简单宅邸。
简单的正屋,有些破旧的偏房;
角落的小窝内,一条白色的蟒蛇此刻正慢慢抬头,其头部狰狞,俨然已是在化龙的边缘。
阿妙对这条蛇比较感兴趣,溜溜达达跑了过去,用一双宛若黑宝石的眼睛,注视着蟒蛇。
蟒蛇反而有些‘害羞’,蛇头慢慢挪去后边。
“将仕郎一个人住啊?”李振义笑吟吟地问。
李淳风道:“家父常年不归家,母亲早年病逝,也只有一个人住了……喝茶吗?在这坐吧。”
“行。”
李振义答应一声,瞧着树下摆着的两只摇椅;
以及摇椅的扶手上,那经年累月才能积累下的,厚厚的包浆。
稳妥起见,李振义拿出储物法宝,将一件法器软垫铺在左侧摇椅上,这才放心落座。
话说,大唐年代就有摇椅了?
此界倒是不能用‘老家历史’的眼光去看待啊。
毕竟这大唐是遵照什么‘天道之书’,从商周推演而出的。
李淳风很快就端了茶壶茶杯回来。
“你这灵猫,委实有些吓人。”
李淳风低声说:
“可否在你我交谈时,让她别盯着我。”
李振义招呼着:“阿妙,去买些点心烤鸭之类的。”
“好的喵!”
黑猫砰的一声炸成了可爱乖巧的猫少女。
栏中的巨蟒抬头愣愣的瞧着,似乎泛起了浓浓的羡慕。
阿妙对着巨蟒摆了摆手,蹦蹦跳跳地翻墙离开。
李淳风长长地呼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咋了?”
李振义抬手在李淳风面前晃了晃:
“将仕郎这么怕猫?”
“她是天的眼。”
李淳风闭目低喃:
“我们这些祭祀卜卦之人,最怕的,其实就是被天直视。
“这让我感觉,我下一刻就会被天所毁灭。
“如果有个不受你控制的家伙,每天都在揣测你在想什么,还试图在你定下的规则中找漏洞,试图反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