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扶回客舱躺好,又端来洗脸巾和水,跟余善元一起把徐来收拾干净。
夜色之中,杨殊和余善元并坐于甲板,擡头看着缺了一角的月亮。
杨殊极为沮丧,自言自语道:「为何我喝酒惹祸,不喝酒也要惹祸?我刚写出一首诗,抒发心中豪迈之气,转眼却被阉人呼来喝去。世事怎如此艰难?」
余善元好笑道:「你这算什么艰难?我比你更难,徐三郎比我更难。你啊,以前是太顺遂了。」
「可男儿一诺千金,我说了滴酒不沾,难道要因一个阉人违誓?」杨殊实在是想不通。
「一诺千金?」
余善元笑了笑:「介之,你说自己五岁开蒙,可还记得『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此句何解?」
杨殊回答说:「信非义也,其言可覆。」
「这不就说得通了?」
余善元开解道:「刚才那种时候,对于你来说,不给家人惹麻烦才是应有之义。为了此义,你可以出尔反尔,可以不顾誓言。这是圣贤的教诲!」
杨殊听罢此言,瞬间豁然开朗。
「信近于义,言可复也」这句话,被朱熹解为:若是合乎义,就一定要言出必践。
而此时的解法却是:如果不合乎义,说出去的话可以不认!
杨殊缓缓站起,望着驿馆方向:「多谢体仁兄点醒,我知道该怎么为人做事了。」
——
(注:北宋的转运使和转运副使,通常不在某路同时存在。因此,转运判官才是转运使司的二把手,这个官职大概率会升为提刑使。)
(按察使和按察副使,多由转运使司官员兼任,偶尔也由提刑司官员兼任。也经常不满额,甚至一个没有,混乱得一逼。)
(走马承受这个职务,在边疆路分通常有两名:一个阉人,一个武官。都是皇帝的身边人,位卑权不重,却能当面给皇帝打小报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