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送他十两银子都高兴。
但借书终究比不上自己买书。
你借了就得赶紧看完,而大部头书籍,需要反复体会。至于小部头书籍,徐来自己就能赚钱买,又没必要找谁去借。
挺尴尬的。
梁文肃又说:「我家住在西濠里,离定林寺不远。三郎去了那边,向人打听西濠里梁家便是。」
徐来拱手道:「一定登门拜访。」
聊完这些,梁文肃开始请教学问。
徐来半真半假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只读完了《论语注疏》,《春秋左传正义》刚开始看。其余儒经,只零散偷听过,杂乱而不成体统。」
「既如此,我便向三郎请教《论语》。」梁文肃认准了徐来是神童。
徐来从背篓里找出稿件:「这些《论语刍议》,是我读书时胡乱所写。请君雅正,不吝赐教。」
「不敢称教,切磋而已。」梁文肃双手接过稿件。
然后,他看第一段就有些发懵。
再继续往后面读,读着读着就头皮发麻,跟杨十三郎是一样的感受。
看完两页,梁文肃擡头说:「这……这……」
徐来笑道:「胡乱写的,都是一些狂言妄语。」
梁文肃问道:「我能否誊抄回去,对照《论语注疏》慢慢参悟?」
「请便。」徐来说道。
梁文肃当即借来纸笔,坐在客房里飞快誊抄。
王宗道、孙志学、方远等人,也好奇围过来看他抄稿。
王宗道最先忍不住皱眉:「果然全是狂言妄语,把《论语》给解得面目全非。我若敢这般解法,必被先生戒尺打手心。」
「好像徐三郎解得又很有道理。」方远嘀咕道。
王宗道说:「再有道理,还能驳倒历代大儒不成?」
学渣孙志学笑呵呵说:「那可不一定。」
「你不学无术,懒得跟你争论。」王宗道看不上他。
孙志学笑道:「我确实不学无术。你有学有术,怎连考两年,都考不进州学?」
王宗道被这话说得脸色胀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冷哼一声继续看梁文肃抄稿。
稿件字数不多,不到一个时辰便抄完。
此时已是傍晚,梁文肃掏钱请众人吃饭,喝得半醉才带着书童回家。
天色漆黑,城门紧闭。
他沿珠江绕城而走,回到自家在西濠里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