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第一流」、「山登绝顶我为峰」。一听就知作者心志高远,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难怪余相公青睐于他。
黄庭坚那首诗,不符合徐来的年龄和心境,打死他也不愿意说出来。
薛鱼儿提议道:「不如诸君来写前一句,由奴家斗胆点状元。」
写诗让名妓点评?
还点状元?
如此风雅的事情,士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我来我来!」
杨殊略一思索,侠气十足道:「青衫白马千金剑,江湖夜雨十年灯。」
「好!」
「我也来。孤舟远浦三更雨,江湖夜雨十年灯。」
「你这不行,连着两个雨字。」
「看我的,看我的。短亭长笛一声雁,江湖夜雨十年灯。」
「……」
薛鱼儿的侍女,拿着毛笔飞快记录,一口气记下二十几句,手都快给她写冒烟了。
当所有人都创作完毕,再次齐刷刷看向徐来。
有乱七八糟的诗句打底,徐来也变得无所谓了,说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没人再说话,都在细细品味。
这句一出,惊艳无比,直接碾压全场。
薛鱼儿作为裁判,她最喜欢徐来和杨殊的句子。
杨殊的句子英气逼人,「青衫白马千金剑」写出少年得意鲜衣怒马,反衬「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漂泊孤苦。一扬一抑,对比强烈,有种把青春献给江湖的悲壮感。
而徐来的句子,前句万般明媚,后句极尽萧索。回味无穷,似乎把友情、功名、岁月……把人生的一切全写进去了。
反复对比良久,薛鱼儿笑盈盈提笔,凝望着徐来说:「诸位君子,奴家要点状元了……」
就在此时,外面闹将起来。
「让开,好大的狗胆,也敢挡你阿爷的道!」一个男子怒喝。
杨班主苦苦哀求:「施公子,薛行首今日真有客。明日,明日一定接待。老奴可以给你换一位陈……」
「滚开!」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掺杂着其他人的起哄声。
很快声音已到了门外:「你家薛行首架子真大,连捧她几次场,一次都不留宿。她想玩,我就陪她玩。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无非吊着客人多掏钱。我守规矩陪她玩,她今日却坏规矩,竟连面也不肯见!」
「施公子,薛行首真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