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正到舍下。”
陈澄声音发哑。
“那大王一年一次祭赛。”
“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
“再配猪羊牲醴。”
“若祭得好,他吃了,便保这一年风调雨顺。”
“若不祭赛,便来降祸生灾。”
悟空点了点头。没有骂,也没有笑。
他只把金箍棒横过来,放在膝上。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童男童女,是你们的?”
“您等今年高寿?怎么会有童男女呢?是孙儿孙女?”
陈澄抬头,眼泪落在胡须里。
“老拙今年六十三。”
“舍弟今年五十八。”
“儿女上都艰难得很。”
“老拙五十岁上还无儿女,亲友劝我纳了一房妾。”
“后来才生得一女。”
“今年才刚八岁。”
“取名一秤金。”
八戒眉头皱紧。
“一秤金?”
“怎取这么个名?”
陈澄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因儿女艰难,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
“有一本账目。”
“哪里用了三两,哪里用了五两,都记得清楚。”
“到她出生那年,正好用过三十斤黄金。”
“三十斤为一秤。”
“所以唤作一秤金。”
八戒嘴唇动了动。
悟空看向陈清。
“您家呢?”
陈清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点了点头。
“我的儿子也是偏出。”
“今年七岁。名唤陈关保。”
“因家中供养关圣爷爷,在关爷位下求得这个儿子,故名关保。”
他说到这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
“止得这两个人种。”
“明日三更,便要送去灵感大王庙。”
“父子之情,难割难舍。”
“所以今日先与孩儿做个超生道场。”
“故曰预修亡斋。”
八戒眼眶一下红了。
他喃喃道:“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沙僧低着头,早已握紧了拳头。
小白龙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