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也就有了“意”,即符意。
例如,镇鬼符给人一种镇压邪魅之意,驱邪符则给人一种驱逐邪祟的意向。
这不是什么可选项,而是画符的必经之路。
但现在,老道士看到的是一张没有经过设坛、没有加指尖血、甚至朱砂都只是普通朱砂的符箓,里头却凭空生出了一缕符意。
这他娘的不科学啊。
完全打破了画符的固有认知。
除非是那另辟蹊径的通天……
但不可能啊,那东西应该在陆瑾的手里,和这小子应该扯不上关系。
老道士捏着符纸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眼花。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古怪的目光看着周元。
“这是……你画的?”
老道士的嗓音干涩道。
周元点点头。
“嗯,确实挺难画的,费了点功夫。”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疲惫,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画了几十遍,就这张还凑合。”
几十遍。
老道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整筐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冻橘子。
又冷!又硬!又酸!又涩!
他现在很想把王子仲从京城薅过来,当着面问问他:你管这叫资质好?
这叫资质好得他娘的不讲理!
但凡画符,哪一个不是将自己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才会动笔?
状态稍有不对,心不够静,神不够凝,画出来的符就是废纸一张。
甚至有的符师在画要紧的本箓大符之前,生怕自己心中不宁,还要特意焚香沐浴,打坐养静,少则半日,多则三五天。
一天下来能画出一张好符,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这孩子一连画了几十遍,不但没有把先天一炁榨干,竟还能保证每一笔都精准到这种程度。
这还是人吗?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符上,盯着符胆中那缕微微搏动的符意,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这符意呢?”
老道士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你自己设坛召请了?”
周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