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很茫然,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实意地没听懂老道士在说什么。
“啥叫设坛?”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杨老您今天早上给的那张符形图里面,也没说要设坛啊。”
老道士咽了咽口水,脸色精彩极了。
周元没注意到老道士的表情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解释。
“我就是画符的时候,一心想着要把这符的效果画出来。脑子里一直存思着符箓剥身的那种神意。”
“剥开皮肉,露出筋骨,却又不能伤到半分,大概是这种感觉?画着画着,笔底下就有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老道士,脸上露出一个虚心求教的表情。
“怎么,这画出来的符有问题?”
老道士沉默半响。
如果再晚几年,老道士没准儿就会知道,凡尔赛这三个字,完完全全贴合周元的这副语气。
存思,说得轻巧。
任何一个学过画符的人都知道,存思不是坐在那里想一想就行了。
存思是用自己的心神、精神意识去构建一种东西出来。类似于观想,又似那术、流二字门中,请仙扶鸾,朝真降圣之法。
只是没经过设坛的仪式,就如同没有拨号的电话,先天一炁再强也接不通,难以请来天地之力。
存思就想画出符意,确实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样的人,在古代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头。
天生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