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抬起头说道:“这一趟进山,就麻烦二位了。冰天雪地的,还得劳你们跑一趟。”
郎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嗨,这算啥。风总交代的事,我们兄弟俩哪能推辞?”
“再说了,老太爷当年传下来的那处秘地,我们兄弟俩也一直惦记着。自己没本事进去,能帮上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说着又给周元碗里夹了一块鸡腿,动作自然得像是照顾自家弟弟:
“小兄弟你放心,虽然秘地里头我们兄弟俩不进去,但外围的路线保证给你带到。这一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不进去?”
杨守中搁下筷子,抬眼看向郎风。
郎风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不瞒老道长,老太爷临终前交代得清楚,那地方有大蜈蚣盘踞,去了就是送死。”
“我们郎家这点手段,驯个鹰遛个狗还行,真对上那种成了气候的精怪,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所以这趟我们就只能把二位送到入口附近,再接应一下,帮不上啥大忙。”
“有自知之明。”
杨守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地撂下这么一句。
郎景在旁边咧嘴一笑,那道刀疤被笑纹挤得歪歪扭扭,他也不在意,端着酒碗朝杨守中举了举:
“老道爷说话实在,我敬您一口。我哥嘴笨,不会说话,您别见怪。”
杨守中看了他一眼,举碗碰了一下,仰头灌下去半碗。
周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郎家这对兄弟倒是互补,一个圆滑周到,一个直来直去。想来也是,能在天下会站稳脚跟的,哪有真正的憨货。
用过饭,郎风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郎景从角落里搬出几个大背囊,挨个打开清点。
四个大背囊,其中两个装的是周元和杨守中的装备,另外两个是郎家兄弟自己的。
郎景手脚麻利,先把干粮、水壶、急救包这些常用物资一件一件往外拿,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又重新打包,每样东西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郎风则蹲在地上,往腰间的皮袋里塞东西。
驱蛇粉装了一袋,硫磺装了一袋,又摸出几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药粉,小心翼翼地塞进皮袋最里层。
“这个是驱虫的,老太爷传下来的方子,一般的蜈蚣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