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不拘泥于招式,以无招胜有招。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
敌人招数再快,也快不过意念。
顾观棋此刻便是如此,他并不去想自己该出什么剑,而是看着对手的剑势袭来,自然而然地将剑递向对方的破绽所在。
冯玉又是一剑刺来,这一剑用足了内力,剑身嗡嗡作响,势若奔雷。
顾观棋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让过剑锋,手中长剑顺势贴着冯玉的剑身滑入,剑尖直奔她咽喉。
冯玉大惊,猛地仰头后撤,剑锋贴着她下巴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她脚下踉跄,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了医馆的门板。她喘息未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杨林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怨毒。她咬了咬牙,猛然挺剑再上,这一剑已不计生死,只求与敌同归于尽。
剑光如虹,直贯而来。
顾观棋目光一凝,手中长剑斜斜挑起,剑尖点中冯玉剑身中段,轻轻一引,便将她这一剑带偏了方向。冯玉剑锋从他肩侧掠过,削下一片衣料,却未伤及皮肉。
便在此时,顾观棋剑势一转,顺着冯玉剑上的力道回削,剑锋划过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抹过了她的颈侧。
这一剑轻灵飘逸,不带半分烟火气。
冯玉身子一僵,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坠地。
她抬手捂住脖颈,指缝间渗出殷红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嗬嗬声,随即身子一软,倒在了杨林身旁。
鲜血从她颈间缓缓流出,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滩,被昏黄的灯火映得暗红发亮。
医馆内重归寂静。
只有屋外的雨声依旧,哗哗啦啦,不知疲倦。
壁灯上的火苗微微跳动了几下,将满地的狼藉照得纤毫毕现,翻倒的凳子、散落的药材、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身。
顾观棋持剑而立,呼吸平稳,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