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吃酒,上方歌舞纷纷。
少女道:“这下是这位元君的两弟子成就金丹了,人道是……元者天也,为神而不纳众,果真是宣士一道的大人物。”
燕胡子笑道:“你也应在宫里听过讲罢,受了一众仙玄气熏陶,这才有这般见识……”
听了这话,少女摇了摇头,起身笑道:“那是什么仙玄气,好了得的人物……龙亢琅应降玄雀,申屠玄密伏蛟龙,我曾经崇拜得很,靠得近了,才知道是灯火曾借同心橘,合水久居碧宫楼……不过勉强也算是英雄,其余的……果真是靠着余荫的货色。”
“有了真君庇护,那鲁莽算是勇武,怯懦借作谨慎,周遭的总会想出法子夸你的,无非是运气好,性命佳,什么洞天玄修,不过是……”
她顿了顿,笑道:不过也是寻常人而已。”
这话说罢了,少女自饮酒起来,燕胡子挑眉,赞了一声,道:
“道胎金仙,也是要靠时运的,不必太严苛。”
少女笑道:
“我明白,可……就怕连常人也不如!”
燕胡子哀叹数声,道:
“也就雷宫不兴,否则……你这些话,可够吃一盅雷的!可也须注意着,被周王仪宫里的那些人听去,是要折腾你的。”
话是如此说,燕胡子终究是欣赏她的,两人对着便聊起来,一时忘情,左右走得差不多了,主人家来添醒酒茶,这才把二人惊醒,燕胡子直呼过瘾。
二人一路走到了山下,前来贺喜的宾客已经大多散了,要么呼朋唤友,要么结识了新人,二人下去双修,这才松了手,诚心问道:
“还不曾问姓名——不知是哪家贵姓?”
“我看,通玄宫中,招瑶山上,最不贵的就是我了。”
少女讽刺地笑了三声,大大方方地道:
“小道姓薛,出生时满天甘露,家父恨我不是男身,惋惜地取了个景,名我叫……【霖卿】。”
“薛霖卿……”
江淮距离晋地很远,燕胡子回了梁川,重新到山下修行,却不曾想独居了三两年,山下来的弟子都很不济事。
他出去看了两次,只觉得匪夷所思:常言真经难得,我这梁川山,怎么也是上得了台面的道统,我当年感气不过三个时辰,如今来我这山中求道的,竟然有人三月练不成气……这资质真是愚钝极了!
他叹了口气,听着下面的弟子道:
“骆道长!太行的陈大人递了信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