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水泥。宜昌周边石灰石资源丰富,但没有大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如果提前投资一条日产两千吨的旋窑生产线,等三峡上马,水泥价格至少翻两倍。——这是供需缺口,铁律。
第二,电力。葛洲坝年发电一百五十亿度,但电价是全国统一定价,不随行就市。短期内无法从电价里赚钱,但可以用低电价吸引高耗能产业——比如电解铝、铁合金。宜昌可以成为华中地区最低成本的工业基地。——这是产业延伸,后手。
第三,土地。葛洲坝和三峡之间隔着一百多公里的长江两岸,全是荒山和农田。如果在关键节点上提前征地,等三峡开工,这些土地的价值会暴涨。但征地需要政府配合,这条路不好走。——这是终极杠杆,但要等时机。
写完之后,赵振国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三条线里,第一条最稳,第二条最慢,第三条最暴利但最难。而他现在的任务,是先拿下第一条。
这就是他为什么必须去宜昌。
他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长安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两排昏黄的光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
晚上七点半,赵振国推开家门,四合院里飘着饭菜香。
宋婉清从厨房端出一锅排骨汤,“回来了?洗手吃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妈妈,爸爸回来了!”龙凤胎里的安安从沙发上爬下来,光着脚丫跑过来抱住赵振国的腿。
康康坐在学步车里咿咿呀呀地朝这边拱。
棠棠正在茶几上写作业,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抿着嘴笑了笑,又低下头去。
赵振国弯腰把安安抱起来,走过去亲了亲康康的头顶。康康咯咯笑着,小手抓他的衣领。
吃饭的时候,赵振国说起,这几天比较忙,要在单位加班,就不回来了。
宋婉清嗔怪道:“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注意身体。”
赵振国心里一暖,握住妻子的手:“辛苦你了。”
“少来这套。”宋婉清抽回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吃饭。”
棠棠抬起头,认真地说:“爸爸,你要是忙,我可以帮奶奶带弟弟妹妹。”
赵振国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孩子大了,懂事了。他忽然觉得,这辈子不管在外面闯成什么样,回到家有这一桌饭菜、有这几张脸,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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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振国的心思并不全在宜昌,在等待回复的那几天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