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同时启动了另一条战线,东京。
他需要足够的资金来支撑宜昌的投资,而日本股市那个正在吹大的泡沫,是他最好的提款机。
事实上,早在去年年底,他就通过东京的高桥在暗中盯住了一个关键变量,昭和天皇的健康状况。
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高桥发来的密电:
“赵先生,昭和天皇撑不了几天了。宫内厅内部的消息,已经进入弥留状态。新年号据说定为‘平成’,很快就会公布。”
以高桥对赵振国的了解,赵振国让他关注昭和天皇的身体状况,肯定有大动作。
果然,赵振国在得到消息后,迅速向高桥下达指令:
将金融股和地产股的高杠杆仓位逐步减到可控范围。一旦新年号公布、市场最后一波冲高,让高桥在两个交易日内清掉百分之七十。
高桥大概算了下,如果这样操作,预计套现四十二亿日元。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操作这么大笔的投资,赵振国,胆子实在太大了。
赵振国发完密电,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京城长安街上的灯火。四十二亿日元,按当时汇率折合港币约两亿四千万。这笔钱在高桥手里翻了几十倍,但从日本那个疯狂的市场来看,还远远不够。
接到密电后,高桥也渐渐明白了赵振国为什么这样安排,因为此时日本的地价和股价已经高到了荒谬的程度。
赵振国之前让他研究日本战后的地价数据,高桥花了三个月得出结论:现在的东京地价,理论上可以买下整个美国。这不是市场,是泡沫。
而泡沫,迟早会破。
不仅如此,赵振国后面还安排高桥:撤出来的钱,一半转去香港黄罗拔的账户,一半换成黄金和日本国债。黄金是保险,国债是等日本降息后的杠杆。
年底之前,赵振国要高桥从日本股市全身而退,不留一股。
——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宋婉清和婶子哄睡了两个孩子,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赵振国还在灯下翻看那份香港咨询公司做的建材报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还不睡?”宋婉清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们宝钢驻京办那摊子事儿也不轻省。”
“马上。”赵振国揉了揉眼睛,“你先睡。”
宋婉清没走,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振国,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别把自己逼太紧。咱们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