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甚本事,事情全靠众人做。」
郭荣温言道:「能识人丶敢用人,便是最大的本事,你没有辜负陛下的期待。」
这句话颇显胸襟。
萧弈听得出郭荣是真心赞誉,对此亦是折服。
可目光扫过州诸将,却意识到他们看过来的眼神皆带着警惕,以及一丝敌意。
唯有赵匡胤神色平和,与这边队伍中的赵匡义对视。
入了澶州城,在馆驿住下。
萧弈才安顿好,郭荣果然遣人相请。
两人便在澶州节度使府的书房中对座相谈。
「听闻,符大娘子失踪了?」
「是。」萧弈道:「人是在横海军地界不见的,恐怕与李晖脱不了干系,大郎以为呢?」
郭荣沉默片刻,道:「此事前前后后,不论牵扯何人,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各方一个交代。」
萧弈迎上他的目光,道:「世事不可尽揽,诸葛武侯便是事必躬亲,终致心力耗竭,折损天年。 大郎似乎也喜欢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头上?」
「符大娘子是我的未婚妻,我理应过问。 至于李晖————我确与他无甚交情,不过,我会向他讨个说法。」
「那就好。」
萧弈以短促的三个字结束了话题。
本以为两人无甚可聊了。
没想到,郭荣竟是拿出一张河图来,道:「我近来反覆揣摩你那束水攻沙之法,深感其独到之处,有心与你谈谈后续固堤清淤的章程。 你与三郎防了春汛,可秋汛一退,泥沙尽沉,每年于十月之后清淤为妥,其中有几处关键,民夫摊派丶钱粮物料,乃至河务漕运,我有些计较,想听听你的看法————」
萧弈目光看去,那河图详尽,郭荣的神情坦诚认真,看来是已把儿女情长暂时搁下,专注于民生事务。
河务之事,还少有人能如郭荣般说得透切,当夜两人相谈直至夜深。
可当萧弈告辞时,郭荣却是唏嘘了一句。
「不知何日还能与萧郎如此促膝长谈啊。」
萧弈听得出,郭荣亦有他的身不由己,往后,彼此亲厚的机会恐不多了。
回到馆驿,大门才打开,杨业便探出头,眼神凝重。
「怎么? 进去说。」
「符大娘子似乎被郭荣的人找到了。」
萧弈眉头一皱。
他自信把符金玉藏得很好。
更准确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