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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可能,甚至不止一两个人,你这河防专使都是旁人举荐的,幕下大多官员皆非心腹,各处借调来的。」
郭信顿时作恍然大悟状,道:「你直说唄,怀疑王峻老匹夫?」
萧弈点点头,望向眼前的滔滔黄河,道:「春汛告一段落,河防已有了初步成果,各方都在盯着分润功劳。 三郎的奏功折子打算如何写?」
「自是据实上报。」
「你我二人乃宰相举荐,河防陈条亦是经过枢密院批奏,按理,首功该是王峻。」
「屁!」郭信道:「王祥贪墨渎职,我不参王峻一本便是客气,还给他首功? 更何况,横海军敢追杀你,未必不是他的授意。」
「他若要呢?」
「他要我就给吗?」
「不然呢?」萧弈问道:「你我此刻与他撕破脸,失了他的支持,储位你岂还有指望,即便你不在乎,失势之后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届时朝野上下言郭三郎废物,你受得了?」
郭信道:「总不能始终迁就丶奉承着王峻老儿。」
「我是在教你遇事需冷静。」
「知道了,依你的主意该如何,说唄。」
「此事涉及到的田亩丶款项丶功劳皆大,就让王峻来分,你我暂且按兵不动,把各方心思摸透,待王峻与大郎先交交手。」
「韬光养晦嘛,也不是甚难懂的计划。」
大半个月后,刘杨渡的缕堤开始重建,河防诸事亦处置妥当。
萧弈与郭信便到了回京复命的时候。
符金玉依旧下落不明,符家兄弟二人只好继续遣人搜寻,携其余家眷先往开封。
队伍渡过黄河,当日傍晚,行至澶州地界。
夕阳迎面,如金盘挂在天边。
萧弈与郁郁寡欢的符昭信并辔而行,道:「符兄,就不到澶州歇了,我等继续赶路,在陈桥驿落脚,明日好早些进城,如何?」
「也好。」
符昭信点点头。
想来,走失了符金玉,他也不知如何向郭荣交代。
然而。
「报! 节帅,澶州城门大开,郭大郎亲自出城相迎了。」
如此一来,也就避不开了。
双方人马相见,郭信先下马趋步上前。
「大哥。」
郭荣拥过郭信,拍了拍他的肩头,赞道:「河防之事,三郎此番做得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