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道:「带马氏诸子女去见彭师暠,旁的不急,让彭师暠与曹英、孙朗全力应敌,余事我之后再处理。」
「是。」
吩咐妥当,萧弈咬咬牙,不理会湘江上的水战,大步赶向城门,登城头。
今日,他不再是仅凭一身武艺战场获胜的校将,而是总揽全局的主将。
「萧使君。」
咸师朗浑身浴血,大步赶上,抱拳道:「末将幸不辱命,但彭师暠是何情况,为何被唐军突袭?」
「你不必管,做好自己的事。」
「是。」
萧弈吩咐道:「布告全城,大周皇帝派我救楚民于水火,克城之日,一切苛捐杂税统统免除,开仓放粮,南唐兵士若愿归顺,既往不咎。」
萧弈胸有成竹,一桩桩更详细的政令颁发下去。
这是周娥皇早就整理好的。
此事很重要,不仅是政策本身带来的安定,而且给城中兵民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明白一切由他这个大周使者在主导。
咸师朗只是一个普通将领,这是他能力、权责都涉及不到的领域,只能接受萧弈的安排。
相当于他暂时接受了萧弈的统治。
「使君放心,我这便安排人手布告全城。」
「你再抽出兵力,抢占府库,务必第一时间拿下钱粮。」
「是。」
「把这个旗帜挂起来。」
「是。」
很快,萧弈的大旗也在潭州城头上招展,这是他给张满屯的信号。
之后便是忙著各种繁冗的琐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远能望到江面上的水战,船只对峙,看起来移动得很慢,可若细看船舷,却能见到士卒如蝼蚁一般往下掉。
再往城中的方向看,各种动静也不小。
唐军在长街上布置起拒马、架起盾牌,准备巷战,咸师朗的兵马突围不过去,只能通过呐喊,宣布萧弈的政策,招抚城中兵民。
忽然,远远有愤怒的喊声传来。
「驱南唐,废苛税!」
这声音初时只是隐隐约约。
渐渐地,汇聚起来,越来越响,渐渐响彻了潭州城。
「驱南唐,废苛税!」
萧弈放眼看去,在唐军的拒马阵后方,见到了有东西在摇晃。
那是一根竹杆挂著麻布制成的旗帜,与他那架裟裁成的旗帜差不多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