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三郎,他是为了自己。”
“好!”王祥道:“萧郎够硬气,杀了我,让我族叔莫再支持三郎便是!”
“当我不敢?留着你等,只会害三郎。”
“萧郎杀我只怕不够,河防官吏有多少人贪墨,我大可写份名单给你……”
直到完全招供,王祥脸上都带着笃定的笑容。
萧弈握着那份长长的名单,听着黄河咆哮,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河防之事有巨大的利益,募征、备料、征田、筑堤,乃至给民夫供应餐食都有油水可图。
这些人他可以都处置了,可他们都是郭信的支持者,到时必然会失去王峻以及更多人的支持。一刀割下去,割的不是肉,是半边身躯。
处置之后呢?谁来代替他们?
想到这里,萧弈展开了另一份名单,上面是他让郭信颁发招贤令之后招募的治河人才。
全是些陌生的名字,各种出身都有,却没几个有为官任事的经验。
换上这样一个草班子,做得成事吗?
萧弈必须有个抉择。
“萧郎。”
天光亮时,侯仁宝走到了他身后。
萧弈回头一看,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
他印象里,侯仁宝分明是白白胖胖的样子,此时却是半张脸都挂着个眼袋。
“早都瘦了,萧郎许久没拿正眼瞧过我了。”
“如何了?”
“堤根早就泡烂了,好几处都有了溃口,一场大暴雨就可能决堤。王祥加高的部分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可能把堤根压塌了。”
“重建的条陈做出来了?”
侯仁宝摇了摇头,眼袋跟着晃荡,道:“重建不了,看这天气,要不了太久汛期就到了,一整夜,我演算了许多次,来不及的。只有一个办法,抓紧把遥堤合龙,若成,就算缕堤决口,洪水也会被遥堤阻拦,不至于冲毁两岸田地民居。”
“王祥筑的遥堤可用?”
“可用,遥堤是新修建的。想来倒不是王祥尽心河防,而是遥堤两侧各二十丈须征用田地。这些,是朝廷日后需以官田补偿的,他在打那些官田的主意。”
“那便有苦主?”
“有,不少被征了田地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拟个名单,之后再行补偿。”
除此之外,追查被贪墨治河款、查办贪墨官员、补发民夫们工钱,还有诸多繁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