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一怔,擡眸一看,方才发现眼前哪里是什么少年郎,原来是个女子,方脸阔额,气势威武沉稳,很有女将军的气场。
他忙致歉道:“这位小娘子,失礼了。”
“这位小娘子?看来,萧节帅不认得我。”
女子眉头一蹙,愈发不悦。
“也是,萧节帅果然是以貌取人,既如此,那便不多叨扰了。”
说罢,她扬长而去。
萧弈有些错愕,默默端起粟米粥喝了一口。
却见杨业一脸好笑。
“杨兄笑甚?”
“那是符三娘子,连着数日到堤上帮忙了,节帅虽未与她说过话,可分明也照面过几次,没认出她来?“确实不认得。”
杨业道:“连我都明白了,符家有意与你联姻,遂让家中小娘子依次相看。眼下看来,你以貌取人,断然不会看中符三、符四、符五娘子了。”
萧弈确实是因太过忙碌而无心留意这些,河堤上本就有帮忙的健妇,他到现在连符四、符五娘子长什么样都没注意。
他摆了摆手,道:“我岂是以貌取人之辈,只是无意于婚姻之事罢了。”
说罢,他望向那身披蓑衣的高大身影,暗道符三娘吃苦耐劳、尽心国事,有乃父之风,若是嫁给郭信,其实是很好的储妃人选。
这想法不过是一闪而过,郭信心有所属,萧弈也不喜欢横加干涉旁人。
很快,他便再度将心神放回了河堤上。
日复一日赶工,终于,两段堤身逐渐接应,再有数里便能合龙。
雨势也没有加大,渐渐成了丝丝细雨,萧弈连日的担忧卸下,堤上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
是日,萧弈正在缕堤附近拆卸物资。
他带人把一个个埽体搬下来,以获得柳枝、芦苇、秣秸、稻草、泥土、碎石、竹索、木桩等物。原本的堤根也显现了出来。
正忙碌间,萧弈忽发觉身旁多了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
回过头,却见是符二娘。
她戴着斗笠,只露出一张娇俏的脸,衬得身上的蓑衣十分宽大,眉眼含笑,带着几分调皮,笑问了一句“萧节帅,可还认得我?”
“我已与符兄说了这段河堤有溃堤的风险,他如何还不将符家的掌上明珠们送到安全处?”“黄河难渡,无处可去了嘛。”符二娘道:“与其冒雨到别处,还是留在阿兄身边最安稳,阿兄说这河堤想来也不是那般容易决口的,雨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