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势涨了,再遣我们离去不迟。”
“那怎还敢到堤上来?”
“待了这么久,还未见到黄河呢,真壮观。”
符二娘踮起脚往远处眺望着,赞叹了一句,又道:“阿兄还说,我们这些符家女儿呢,若能偶尔到堤上帮忙,传扬出去也能落个心系河防的巾帼美名。萧节帅以为,我们是不是太功利了?”
“无妨,论迹不论心。”
“好个论迹不论心。”符二娘笑吟吟道:“照这般说,称萧节帅以貌取人,也不算冤枉了。”萧弈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他与另几位符家女子生疏寡言,与她恰好有些话题聊。而因她容貌出众,便成了以貌取人了。
“符二娘子这话,未免太过……”
“不许说。”符二娘嗔道:“你就是以貌取人。”
仿佛连天气都眷顾这个少女,谈话间,风势、雨势都转小了,微风细雨拂面,让人连日紧绷的心弦也感到放松。
又聊了几句,才知她原本只得到允许在遥堤外侧看看,是偷偷跑到缕堤上来的。
不知符昭信、符昭愿兄弟是注意到,还是默许了。
怪不得她身边连个侍女、守卫都没有。
“节帅!”
忽然,萧弈隐隐听到呼喊声。
转头看去,有骑士从遥堤那边奔过来,虽只隔着二十丈远,可马蹄却陷在了泥泞中,一时难以奔驰。那骑士只好翻身下马,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并没有远远开口乱喊,而是到了萧弈身前,才开始禀报。“节帅,上游消息……”
“何事?决口了?”
“没有。”
骑士喘了两口气,缓过呼吸,道:“上游虢州、华州、同州、蒲州一带降了暴雨,河水骤然暴涨,一夜涨了近两丈,洪峰恐怕很快便要下来!”
萧弈回过头,看着周围的和风丝雨,感到这消息是如此不真实。
他每日都派人打探上游雨情,可路途遥远、道路难行,消息传来终究会晚上两三日。
那么,以黄河水流奔腾的速度,洪峰想必近在咫尺了。
汛期还是来了。
“传令下去,所有民夫青壮尽数集结,不得滞留滩区;老弱妇孺立刻撤出河堤,避往高地。”“传告沿河上下游各处渡口、滩涂,收缴大小舟筏,统一调集至遥堤后方备用。”
“速告知沿途大小州县,即刻关闭斗门,勒令各地守吏加固河堤,疏散百姓。”
来不及耽搁,萧弈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