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的话通常是亚瑟给别人戴的高帽,但亚瑟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和奉承。
但是,即便亚瑟知道阿尔伯特说的未必都是真心话,可不知怎么的,即便阿尔伯特说的都是假话,亚瑟还是难免听得心潮澎湃,就好像他确实是阿尔伯特说的那么高尚、那么无瑕,他就是那么完美的一位政治家。
这正应了伦敦建筑工常说的那句老话做建筑工和做首相的道理是相通的,二者都要具备在高处不昏头的素养。
从利益的角度出发,阿尔伯特诚意十足。
而从私人感情的角度出发,刚才他的这番话简直让亚瑟再受用不过了。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种程度,即便是沉寂了两年的古井,也总要泛出些波纹。
亚瑟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看了片刻,然后又渐渐握紧。
「殿下。」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您说完了吗?」
阿尔伯特看到亚瑟一副送客的态度,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他心里也明白,受辉格党影响颇深的白金汉宫这几年确实把这位自威廉&183;马歇尔后英国最骑士的骑士伤得太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过阿尔伯特对此有信心,因为他虽然是个不擅社交的内向性格,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锲而不舍。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
至少从亚瑟过往的履历来看,他绝非那种真正冷酷的人,只要来的次数多了,他迟早会招架不住的。
阿尔伯特主动伸出手,笑着开口道:「您不必感到为难,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我尊重您的个人选择。您有做出选择的自由,您可以继续留在兰开斯特门,种您的麦子,写您的文章,等您的玫瑰花开。没有人会怪您,因为您为这个国家已经做得够多了。既然如此,亚瑟爵士————」
亚瑟握住他的手,但却没有松开,这一次,换成了亚瑟打断阿尔伯特:「您说,在这个政府、在这个国家、在这个民族,有许多人期盼着我能够挺身而出?」
阿尔伯特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他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我向您保证,这绝非编造或是臆测。」
亚瑟松开手,走到窗前。
窗外,舰队街各大报社的招牌正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一个从济贫院里爬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挺身而出?济贫院里的孩子,每一天都在挺身而出。从床上爬起来,就是挺身而出。走到街上,就是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