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接过话头道:「而且每次试验的成本,不过是一池子水和一个模型的价钱。」
说到这里,亚瑟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转向因曼,开口问道:「不过,教授,这套方法要落地,总得有个能动手的地方。朴茨茅斯这边,有没有能做这种试验的场地?」
因曼先是一愣,旋即苦笑道:「爵士,您这一问,倒是问着了。其实,原先————是有的。」
「原先?」
「朴茨茅斯船舶建造学校。」因曼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那里头有一套拖曳水池的雏形设备,虽说简陋,但原理上————和弗劳德先生设想的相差不远。
他们还攒了一批不同线型的船模,木头的,做工很精细,都是给学生上课时用的。我记得有一位老教师,叫格雷戈里,带着学生们在那条水池里做过阻力对比试验,不过————那大概是七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亚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现在呢?」
因曼转过头来,看着他,摊了摊手:「学校关停了。七年前,海军部预算审查委员会以理论与实务脱节,占用基地用地」为由,把学校的拨款砍掉了。校舍被港务局改成了仓库,那条水池————大概已经填平了吧。至于格雷戈里先生手制的那些船模————」
因曼苦笑了一声:「据说被当作柴火,烧掉了。」
站在一旁的弗劳德,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而亚瑟的脸色则与他相反,这位海军部第二秘书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在窗台上轻轻磕了两下:「亨利。」
候在不远处的布莱克威尔闻言赶忙上前道:「爵士?」
「记下来。」亚瑟划亮火柴,在跳动的火光里点燃烟斗,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回到伦敦以后,我要在委员会上提出几项动议。」
亚瑟的话还没说完,布莱克威尔的笔尖已经在随身携带的备忘录上飞快地移动了起来。
亚瑟继续道:「第一,恢复朴茨茅斯船舶建造学校的教学功能,培养具备现代科学素养的船匠与设计师。第二,在校园内建造一条————不,是三条,符合威廉&183;弗劳德先生规范的拖曳试验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将上述计划列入海军部年度预算案,由皇家海军科学委员会负责评估,海军部第二秘书协调推进。」
笔尖沙沙的划过备忘录的纸张,看得弗劳德激动万分、因曼心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