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藏在桌下的手,仍然绞在一起。
亚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忽然又开了口:「不过————弗劳德先生,我不让你发表,不代表我想让这篇论文从此锁在抽屉里。」
弗劳德愣了一下,旋即猛地擡起头。
「我说的是先不要在刊物上发表。」亚瑟用烟斗柄点了点他的胸口:「但这不代表你不能把它拿到该用的地方去用。那条拖电水池的设计方案、模型试验的操作规范、向造船厂出具的水动力评估报告,这些以后都要署你威廉&183;弗劳德的名字。」
弗劳德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亚瑟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海军测量局那边,新上任的托马斯&183;黑斯廷斯局长前几天跟我抱怨过,说是局里虽然人才济济,但唯独缺一个能从流体力学层面把船舶性能评估体系搭起来的人。你要是愿意,等水池的图纸交上来以后,不妨去测量局挂个职。」
弗劳德猛地睁大了眼睛:「爵士————您是说————我没————抱歉,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你当然想不到。」亚瑟笑了一声,那笑容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你写这篇论文的时候,大概只是想着发一篇期刊文章,拿个什么奖章,然后寻个大学找份教职,对吧?」
弗劳德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抱歉,爵士。」
亚瑟笑着冲他伸出了手:「弗劳德先生,一个能把纳维-黑斯廷斯方程组用到造船上去的人,值得一份期刊,但他更值得一份引领英国造船业的工作。海军测量局那边,我去谈。薪俸级别,我去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拿着你的公式,把不列颠所有新造战舰的线型,一条一条的算清楚。」
弗劳德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站直了身体,握住了亚瑟的手:「是,爵士!」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