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的场地进行后续建设,从而省下在布里斯托扩建船坞的支出。
俗话说得好,人穷志短,大山般的债务压得布鲁内尔连脑袋都擡不起来。
「卡特先生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试图用那冰凉的气泡压下胸口的火气:「预算管理不善,确实是大西部公司的问题。这一点,我从不推卸责任。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亚瑟,语气诚恳了许多:「爵士,我想提醒您一件事,大不列颠号不只是一艘邮轮。它是英国造船工业的试验场,是螺旋桨、大马力蒸汽机这些新技术的集大成者。如果它能成功,皇家海军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亚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没有接话。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泰晤士河水声潺潺,远处隐隐传来码头工人的号子声。
布鲁内尔见状,知道光讲大道理没用,于是索性把实话全摆在台面上:「实不相瞒,爵士,目前大不列颠号的资金缺口,比我在报告里写的要大一些。」
「喔?」亚瑟挑了挑眉,笑着问道:「大多少?」
布鲁内尔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两万镑。」
埃尔德在旁边啧了一声,他正要开口,却被亚瑟擡手拦住了。
「两万?」亚瑟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布鲁内尔:「伊桑巴德,你在朴茨茅斯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这个数。」
布鲁内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隐隐渗出汗珠:「爵士,那时候————我还没算清楚。」
「没算清楚?」亚瑟笑了一声:「伊桑巴德&183;金德姆&183;布鲁内尔,设计过大西部铁路、大西部号邮轮、博克斯山隧道和泰晤士河水下隧道的人,能算不清楚一艘船的造价?」
布鲁内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亚瑟&183;黑斯廷斯面前撒谎,跟在大西部公司董事面前撒谎完全不是一回事。
董事们不懂技术,只看得懂财务报表,所以可以糊弄。
但这位海军部第二秘书,高斯、阿拉果等学术巨擘联名表荐的皇家学会会员,英国第一流的电磁学专家,他连弗劳德的流体力学论文都能当场读懂,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
「爵士。」布鲁内尔终于放下了所有架子:「您说得对,我没算清楚,或者说,我不愿意算清楚。因为一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