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动议,这本身就说明他不想和亚瑟撕破脸。
至少在政治层面上,皮尔依然在遵守政治规矩,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和默契。
甚至可以说,皮尔就是在等亚瑟主动找上格莱斯顿,电报行业的立法势在必行,但立法的具体事宜却是可以让步的。
至于如何让步,那就要看亚瑟和帝国出版能够拿出什么样的诚意了。
捋清了这一点,亚瑟也知道贸易委员会是不去不行了。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有的时候,企业办的太成功也不是件好事。
与海军部那栋灰白色的古典主义建筑不同,贸易委员会所在的办公楼要朴素得多,或者说,寒酸得多。
狭窄的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气味,墙上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起皮,露出底下暗黄色的灰泥。
许多人初次造访此地,都会以为自己肯定是走错了地方。
这里怎么可能是那座掌握了英国商业命脉的重要部门的所在地呢?
但如果追溯历史,他们就会发现,贸易委员会倒也并不总是那么显赫,在19世纪以前的大部分时间,他们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部门,而仅仅是枢密院下设的咨询机构。
只不过,随着工业革命的进行,这所对英国境内经济活动承担咨询职能的机构逐渐变得越来越重要。
专利、商标、农业、交通、能源、公司监管、劳工与工厂事务等等,他们好像什么都能插上一脚。
办公室里,格莱斯顿正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摞文件。
他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黑色外套的纽扣一颗不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教堂里走出来的牧师似的。
「不,不,不。」格莱斯顿皱着眉头,用羽毛笔点着文件上的某一行:「这一条必须改。在合理范围内提供服务,什么叫合理范围?谁来定义合理范围?铁路公司会说,他们定的票价就是合理的。既然如此,我们立这个法的意义是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是贸易委员会的常务秘书詹姆斯&183;布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事务官。
「阁下的意思是————」布斯斟酌着措辞:「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范围?」
「不只是数字范围。」格莱斯顿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传教士般的热情:「是原则。布斯先生,我们要在法案里写入一条原则。铁路是公共必需品,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