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商业投机。因此,铁路公司有义务为所有阶层提供服务,包括那些付不起高价票的穷人。」
「想想看,布斯先生。」格莱斯顿张开双臂,开始了他的布道」:「一个失业的工人,带着妻儿,从一个城镇走到另一个城镇,徒步几十英里,只为了找一份工作。如果铁路能够为他提供一种廉价的、可负担的出行方式,他也许就能在一下午之内到达目的地,而不是走上三天。他省下来的时间,省下来的体力,也许就是一个家庭免于饥荒的关键。」
「我明白了,阁下。」布斯在手中的文件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我会让起草委员会重新斟酌这一条的措辞。可负担的价格————也许可以定义为:不超过三等座平均票价的某一百分比?」
「可以。」格莱斯顿点了点头,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但要留出弹性,不同线路、不同距离、不同地区,情况都不一样。我们不能用伦敦到布莱顿的标准去要求苏格兰高地的铁路公司。」
布斯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格莱斯顿头也不擡,目光仍然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门开了,一位年轻的书记官探进了半个身子:「阁下,海军部第二秘书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求见。」
格莱斯顿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布斯。
布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请他进来。」格莱斯顿放下笔,将面前的文件拢了拢,又对布斯说道:「你先去忙吧,今天下班前把修改意见送到我桌上。」
布斯点了点头,收起文件,朝门口走去。
他与亚瑟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双方微微颔首致意,便侧身离开了。
亚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简朴得近乎寡淡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格莱斯顿身上。
这位贸易委员会主席比他记忆中变得壮了一些,脸颊更圆润了,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二愣子气质还是一模一样。
「格莱斯顿先生。」亚瑟摘下帽子,微微欠身。
「亚瑟爵士。」格莱斯顿笑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伸出手来:「是上半年的商船数据出来了吗?怎么劳您亲自跑一趟。」
亚瑟握了握他的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把帽子和手杖搁在脚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那堆文件,《铁路管理法草案》的标题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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