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亚瑟是在十年前见到这个名字,或许还会流露出震惊之情,正如他第一次见到狄更斯和达尔文时的场景。
但现在?
现在是1841年。
因此,对于焦耳这个小伙子,亚瑟爵士只能说,他还得多练。
我们英格兰电磁电报公司的工程师,发论文都是发《自然》、发《皇家学会会刊》,你发《电学、磁学与化学年鉴》,难怪你混到现在还是个青年学者。
然而,随着视线下移,犯下了傲慢之罪的亚瑟爵士很快就收起了他的成见。
原来他是约翰&183;道尔顿先生的关门弟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他没念过牛津、剑桥和伦敦大学,那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
毕竟道尔顿可是提出了“原子理论”的大学者,而且在学界辈分极高,是与法拉第的老师汉弗里&183;戴维爵士同时代的人物。
因此,尽管道尔顿平时很少掺和自然哲学界的那些龌龊,但只要道尔顿开口说话,在英国科学界绝对份量十足。
而且由于他居住在曼彻斯特,并长期以曼彻斯特文学与哲学协会秘书的身份主持工作,道尔顿在曼彻斯特当地的地位尤其尊崇。考虑到焦耳来自曼彻斯特的索尔福德,二人能够结成师生貌似也不难理解。阿尔伯特站在亚瑟身旁,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不由地打起了鼓。
他端着茶杯,假装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从亚瑟脸上挪开。
斯特金前两天把候选人名单送来的时候,他特意多看了两眼焦耳的履历,觉得这个曼彻斯特酿酒师出身的业余研究者很符合他心目中“自学成才的英国天才”形象,所以特意跟斯特金提了一句,说这个年轻人值得鼓励。
现在看来,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这句打趣,所以才给青年学者奖搞了个“双黄蛋”出来。
要是焦耳的论文真有什么硬伤,那他这个推荐人脸上可就不太好看了。
“亚瑟。”阿尔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这篇论文……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亚瑟回过神来,看到阿尔伯特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得笑着摆了摆手:“殿下多虑了,论文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实验设计严谨,数据记录详实,结论推导也站得住脚。这个年轻人能做出这种水平的研究,说实话,即便是放在《自然》上,也绝不会显得逊色。”
阿尔伯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但还不等他彻底缓过劲儿,亚瑟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