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过……焦耳先生毕竟不是在正规实验室里做出来的这些数据,部分测量结果给出的误差范围略微偏大。”他把论文合上,擡头看向阿尔伯特:“还有一点,他在参考文献中遗漏了几篇重要文章。这当然不影响他自身结论的正确性,但在学术规范上稍微有些瑕疵。”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科学圈的外行,但这些年耳濡目染,也大致能听懂亚瑟在说什么。亚瑟把两本论文并列放在膝头,开口道:“威廉&183;汤姆森先生那边,我倒是很放心。他的数学功底毋庸置疑,而且又是「剑桥优等生制造机’威廉&183;霍普金斯教授的学生,我对他的论文没有任何疑虑。”阿尔伯特笑着点头道:“您的观点简直和斯特金先生如出一辙。”
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亚瑟厚着脸皮继续道:“但是,焦耳先生那边嘛……殿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您帮个忙。您能不能让斯特金先生给他捎句话,就说我对他的研究非常感兴趣,如果他近期有空来伦敦,我想请他到公司的实验室参观一下。他论文里有几处细节,我觉得当面交流效果会更好。”
阿尔伯特听到这句话,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这个好办。焦耳先生虽然常住曼彻斯特,但斯特金先生说了,颁奖典礼他肯定会来伦敦。你要是想见他,典礼前后都可以安排。”“那就一言为定了。”亚瑟将两份论文收进公文包,旋即站起身来冲阿尔伯特微微躬身道:“感谢殿下今天拨冗相见,海军部那边还有几份文件等着我回去处理,就不继续打扰了。”
埃尔德也紧跟着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搁在碟子上,向阿尔伯特鞠了一躬。“我送送你们吧。”阿尔伯特放下茶杯,将深蓝色的便袍披在肩上。
虽然他身为英国王夫,完全不必拘泥于全套送客的礼节,但以亚瑟现在的分量和作用,让人家自己摸出会客厅确实说不过去。
三个人出了会客厅,阿尔伯特走在亚瑟左侧,埃尔德稍后半步,双手插在裤袋里东张西望,显然已经不像刚进门时那么紧张。
“下周五的颁奖典礼……”阿尔伯特边走边闲聊:“斯特金先生打算先在开场时先介绍电气学会的年度工作,然后请法拉第先生上讲一段关于电磁学发展历程的回顾,最后再颁发青年学者奖。你觉得这个次序怎么样?”
“斯特金先生安排得很妥当。”亚瑟随口应道:“法拉第先生的开场致辞能为整个典礼定下学术基调,两位年轻人的获奖感言放在后面,刚好承前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