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上天厌弃内地无有德者,方眷命我外夷为内地主」,即「夷可统华」,核心思想就一个我满洲统治你中国,那我满洲就是你中国,中国也是满洲。
这个理论站在雍正角度肯定没错,但大实话有点伤人,就跟明亡以后西方称满清为鞑靼,而非中国一个意思。
以乾隆的精明劲怎么能容忍老子的反动思想继续传播呢,更不能容忍清朝是「夷入中国」,所以不仅把老子的书给禁了,还把老子的政策给改了。
一句话,皇阿玛拥护的儿臣反对,皇阿玛反对的儿臣拥护,地地道道的不孝子。
老宗师徐立纲从巡抚衙门出来后,轿子往西行了一箭之地便觉背上冷汗浸透中衣,掀帘望了一眼阴郁的天空,心知此事若处置不当,半生宦途便要断送在狂生手里。
轿子在按察使司衙门角门前停下,整了整冠带后老宗师便下了轿,门房见是学台大人亲临不敢怠慢忙引至后堂。
不一时,按察使张诚基便从签押房赶了过来。
分宾主坐了,张诚基笑道:「老宗师今日怎有闲暇到敝衙走动?」
徐立纲干笑两声,吃了口茶润喉,才缓缓道:「实不相瞒,本官此来是为昨日城中那桩荒唐事。」
闻言,张诚基脸上笑意淡了三分,放下茶碗道:「原来是为那狂生。不瞒老宗师,此事关系甚大,我正要遣人去请老宗师商议。」
「我亦知这道理,故不请自来。」
犹豫了下,徐立纲还是开口道:「张天人,我已问过安庆府学,这狂生平日在学中还算安分,此番突兀癫狂,恐是得了失心疯也未可知。」
「哦?失心疯?」
张诚基那细长眼微微眯起,细细品味学台大人话中明显帮狂生开脱之意。
既已开口,徐立纲也就不再掩饰,坦然说道:「这狂生七岁失怙,靠伯父拉扯成人。
三年前中了秀才后日夜苦读,常在学舍通宵达旦,同窗都说他近半年来神色恍,时哭时笑昨日之事,依我看,多半是积劳成疾,痰迷心窍所致。」
「是么?」
轻咳一声后,张诚基笑眯眯端起茶碗,「按理说,老宗师所言我本应采信,只这疯病发作,偏偏就发作在前明衣冠上,未免太过巧合吧?」
「张大人有所不知,」
见对面的臬台不松口,学政无奈只得牵强解释起来,「读书人痴迷典籍,读到深处常有神游物外、今古不分之态。昔年楚狂接舆、竹林七贤,不都是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