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你说呢?”
苏凌阿将茶碗随手放到桌上,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刘小楼后背开始冒汗,小心翼翼问道:“那依部堂大人的意思 ”
“不是老夫的意思。”
苏凌阿微哼一声,“是衙门的难处,吏部上下几百口人要吃饭,要办事。如今各司各房,哪个不是点灯熬油为这大捐忙得脚不沾地?加班加点,那是要额外开销的
茶水、灯油、车马、饭食,哪样不要钱?还有复核文书、勘验身份、归档备查 这些本是分内事,可如今事急量大,不额外聘些帮办书手,误了朝廷大事,谁担待得起?
这要按刘掌柜的意思按例筹借捐纳,那我这吏部上上下下岂不是给你们这帮跑官的白干活了?真当吏部是专门为你们这帮人开的么?”
“部堂莫生气!”
景泰这个唱白脸的赶紧接话,“刘掌柜,您可能有所不知,部里的事真的难办,部堂大人是仁义,可仁义不能当饭吃,下面也要辛苦钱的。
这也不是我们吏部一家,哪个部都一样。
就拿前年福大帅平归来到户部报销军费那事儿来说,别看福大帅多大威风,嘿,户部一个小小书办就敢把福大帅的报销文书压了半年!
为啥?
规矩多、手续繁,下面人忙不过来啊。最后怎么着?福大帅那边体恤下面辛苦,给了三万两协理辛劳,喏,不出十天全办妥了。
连福大帅尚且如此,咱们吏部如今这局面,上下盼着这点协理费救急,部堂大人为下面人想着点,也是情有可原呐!”
一唱一和,红脸白脸,演得滴水不漏。
刘小楼听得心里发苦。
这哪儿是要“协理费”,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前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