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也不让茶,直接看向刘小楼,问道:“你有要紧事要见老夫?”“回部堂大人,小的是为这次大捐之事”
刘小楼刚开口,就被苏凌阿不耐烦打断,“又是大捐,这几天上门说大捐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夫说句实在话,如今盯着这些缺的人太多,吏部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话音刚落,刘小楼就知趣双手奉上一份泥金礼帖,封面上是清雅的“岁寒三友”纹样。
苏凌阿眼皮微擡,景泰上前打开,笑着道:“部堂,这是刘掌柜孝敬部堂的江南文玩四式,另附新茶八篓,湖笔十匣,徽墨二十锭,泾宣百幅。”
什么江南文玩四式,什么新茶,什么湖笔都是代称,实际指的都是钱。
不过这些东西实际也存在,只不过是存在某家指定古玩书画店,客人将这些东西买走送人,收礼的回头再将东西送来便能“折现”。
刘小楼这份礼帖总价值三万两,符合吏部天官价值。
“倒是些风雅物件。”
苏凌阿端起茶碗用盖碗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没擡便将那礼单随手搁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听得刘小楼心头一紧,旋即就听苏部堂闷声道:“朝廷开捐讲的是个规矩章程,有些事老夫也不能为你们做的太过份,对了,你们要买什么缺?”
“部堂,名单在这。”
景泰忙将刘小楼之前送上的九人官缺名单递上。
苏凌阿接过瞄了一眼,啧啧一声:“胃口不小,一个江安粮道、一个盐法道,两个江西知府、一个福建知府、两个山东知府 都是实打实的肥缺”
闻言,刘小楼忙道:“部堂明鉴,这些都是才德之士,苦于报国无门,此番正是他们报效朝廷的好机会小人这边捐银皆是按例筹措,绝无”
“按例?”
苏凌阿擡手打断,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刘掌柜是生意人,该知道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是什么光景?整个乾隆朝,开大捐的次数一巴掌数得过来。各省候补的、富商巨贾,眼睛都绿了,你却跟老夫说什么按例筹措,刘掌柜你这是多少不地道了。”
“谁说不是呢,”
景泰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附和,“部堂说的是实情,昨儿个直隶一个盐商为个从四品的盐运同知,直接拍出八万两,还说只是初敬。下面各司的郎中、主事们,这几日收帖子收得手软。”
“听见了?八万两买个从四品。你这名单里,正三品的江安粮道,按例该多少?三万?五万?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