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不少,但户部的书办、司吏们同样手眼通天,验看批条、核算银两、出具收据的每一个环节,都慢条斯理,眼神飘忽。
钱文心中有数,将早已备好的小额银票见缝插针打点。
足足耗了一个时辰,说了无数好话,塞了不下四千两的“茶水钱”、“笔墨费”、“核账辛苦费”,才总算将九个人的捐银共计六十八万七千两交讫,换回九张盖着户部大印的正式回执。
见没到吏部下班时间,寻思早点把事办完心里踏实,便坐着马车直奔吏部。
一切也很顺利,二十万两协理费在景泰协助下顺利入账,涉及捐官的各司见了部堂批条,都老老实实给刘小楼办了手续,当然,一路过来好处费没少给,加起来又是好几千两。
最后一道关卡是官凭发放,只要文选司把印盖了,包括两个道在内的九个实缺便算花落“赵”家。不曾想,文选司的当班工作人员将刘小楼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的厚厚一叠手续文档看了又看,不时低语交谈,好像哪里还有什么不对似的。
眼见就要到下班时间,刘小楼沉不住气,提醒工作人员这些缺是苏部堂批过的。
“我知道部堂大人批过,不用你提醒。”
当班的主事白了眼刘小楼,然后推了推戴在鼻梁上的眼镜,之后竞将部堂大人的批条原封不动退到刘小楼面前:“还差个手续。”
“什么手续?”
刘小楼愣住,这手续不都全了么,银子我也交了啊,哪还有什么手续?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么,我说还差道手续。”
那主事似乎有着急事要办,竞是不愿再理会刘小楼。
刘小楼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焦急道:“大人,这…这手续不是都齐备了吗?部堂大人的亲笔批条,户部的完讫回执,都在这里了。银子,小人也是按照规矩,一分不少交了的。”“是么?”
那主事慢条斯理摘下戴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之后从怀里掏出块细绒布对着镜片哈了口气,旁若无人地擦拭起来。
“齐了?你说齐了就齐了?”
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架上鼻梁后,主事透过镜片瞥了一脸焦急的刘小楼一眼,眼神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愣头青。
“规矩,规矩懂吗?部里的规矩!”
主事在那叠捐官文书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该有的,一样不能少;不该有的,一样不能多。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
“请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