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到这万里之外的陌生大陆的。
故乡的田景象隱隱还在脑海中,那里河网密布,春雨绵绵,苗情旺盛时,满眼是那种鲜亮的翠绿。
而这里,天地广阔得让人心慌,土质是肥沃的,但却乾燥得需要依靠河水堰塘灌溉才能滋养田地里的作物。
“皮实顶啥用?”旁边田垄一个黑瘦的汉子插话,他叫王老根,原是苏州府嘉定县的农,“看这苗情,稀稀拉拉,就算留足了株距,一亩地能有的苗数也比咱们老家少一截。往后结桃,怕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他语气里带著老把式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怀疑。
在嘉定,他们伺候的是精贵的苏松(即亚洲,也叫中),讲究的是精耕细作。
哪像这里,地块大得望不到边,森林也密实得不透风,在田里干活都带著一股拓荒的粗放劲儿。
“你莫要小瞧了咱们这新洲!”陈青山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几株刚拔掉的弱苗,“这苗此前大规模栽种於南边的西夷地界,素有耐旱耐瘠薄的本事,是你们苏松的比不了的。你们看这根系……”
他拿起一株苗,指著那明显比苏松更发达的主根,“你瞧,这根能扎得深,就能吸到底下的水汽和养分。咱们这儿,夏天雨水稀罕,全仗著河渠灌溉,这苗根,就是活命的本钱。”
陈青山说著,丟掉手中的苗,拍了拍掌心的泥土:“咱们这新洲单株產量或许不及苏松,但咱们地多,可以靠著广种薄收增加总產量。”
“而且,这片田在栽种前可是下了血本的,从海边那些岛上运来的鸟粪肥,撒了厚厚一层。为啥?就是要弥补这地力不继和品种早期的不足。”
“咱们眼下做的间苗、定苗,就是精细管护的头一遭,让每一株留下的苗都有足够的空间、阳光和肥力,让它可劲儿长。”
沈全福默默点头。
他注意到,这片田的垄做得特別宽,行距也比老家大不少,想来就是为了適应这新洲更舒展的株型,以及未来方便那传说中的“畜力中耕”。
田埂旁堆著的那些散发著异味的黑色粉末,就是农官大人口中所说的“鸟粪肥”,这在新华本土可是金贵东西,听说能顶得上好几倍的农家肥。
“再者说了,这永寧地区阳光之足,远胜江南。”陈青山伸手遮了遮毒辣的日头,继续说道:“到了夏季,这里更是乾爽透气,极少有苏松地区那边黄梅天的连阴雨。这新洲,最是耐旱喜光,正好对了这里脾气。”
这时,一阵喧闹声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