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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我第一次来长山岛时,这里还是个只有寥寥百余渔户的小岛。”钟明辉望著远方,语气带著几分追忆,“没想到,多年以后,这里成了能拯救万民的方舟,也成了咱们新华扎在大明身上————或者说,伸向大明的一只最牢固的触手。。”
“老钟,这些年,辛苦了。”廖猛看著眼前这个被海风与岁月刻满了痕跡的同僚,由衷地说道。
这声辛苦,包含了太多,有开拓的艰难,有周旋的苦心,更有那份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巨大孤独。
“呵,好在这些辛苦还是值得的。”钟明辉笑了笑,“以后,这里的一切,这整个风云激盪的棋局,就交给你了。
廖猛郑重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只有海风呼啸。
“你说,史书会如何记载我们?”钟明辉轻声问道。
廖猛闻言,面色一僵,怔住了。
这个问题太过宏大,也太过突然。
他思考过战略、政务、未来数年的规划,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的使命。
史书?
他望著崖下那些正在登船即將奔赴全新世界的移民,他们渺小如蚁,却是活生生的、
即將被改写命运的人。
他又望向西方那片广袤而战火纷飞的大陆,一个古老的文明正在经歷前所未有的阵痛。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我们到底是什么?
是趁火打劫的掠食者?
是冷眼旁观的机会主义者?
还是————另一种文明火种的播撒者,在旧世界的废墟旁,为新生的力量搭建起一块速升腾的跳板?
良久,廖猛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我不知道史书会如何写————那取决於后来人,也取决於我们所建立的新世界是否能获得辉煌地位。”
他顿了顿,指向崖下:“但我猜想,至少对於那些得以活命,並在新大陆找到安寧的人来说,我们此刻站在这里,意味著希望。”
“而对於大明————我们的角色,恐怕就复杂得多,是敌是友,是拯救还是侵蚀,或许永远也说不清。”
他转过头,看向钟明辉:“我们能做的,就是遵循本土的指令,守住这些移民窗口,抓住这个时代赋予的机遇。至於功过是非,留给后人去评说吧。”
钟明辉笑了,不置可否。
“走吧,”半响,钟明辉拍了拍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