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反差和无力感,几乎让他窒息。
帐內诸將也沉默下来,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他们可以不怕死,可以喊著继续猛攻,但谁都知道,饿肚子的军队,是绝对挥不动刀、拉不开弓的。
再勇猛的士兵,在飢饿面前也会变成软脚虾。
就在这时,一直捻著山羊鬍,眯著眼睛似乎在养神的军师牛金星,轻咳一声,適时地开口了。
他脸上带著一副成竹在胸的沉稳:“陛下,制將军所虑,实乃老成谋国之言。粮草所支,確为我军命脉所系,不可不察,亦不可不早做筹谋。”
他话锋一转,走到地图前,指向北京东南方向的一个点:“然,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陛下,诸位將军,可知距此不远之通州、天津,乃北方漕运之枢纽,南粮北运之终点!”
“据我军多方打探之可靠消息,天津卫城內及运河两岸,官仓与漕运仓库林立,歷年积存之粮米,何止百万石!”
“若我军能遣一员上將,率领一支精悍偏师,疾驰天津,以雷霆之势破其屏弱守军,夺此巨仓————”
牛金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煽动性的力量:“则我军粮秣之困,立时可解!届时,莫说十日,便是围城半年、一载,我大军亦无粮草之忧矣!”
“反观京城守军,外无援兵,內无积储,坐困愁城,因我大军围城,漕运已断,其粮草必然日蹙。彼消我长,时日一久,京师必破矣!”
牛金星的话语,如同在漆黑冰冷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璀璨的夜明珠,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李自成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脸上的阴霾和焦躁一扫而空,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牛军师此计大妙!天津、漕粮,咱老子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他兴奋地在地图前踱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天津的位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米袋麦垛:“百万石粮食!哈哈,有了这些粮食,咱老子还怕他守军火器厉害?还怕他城墙坚固?”
“哼,困也困死他们!饿也饿死他们!”
他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帐中诸將,最终落在一位身材魁梧、面色沉毅的將领身上:“刘希尧(后改名刘国昌)听令!”
右营制將军刘希尧早已按捺不住,闻声大步出列,甲叶鏗鏘,抱拳躬身:“末將在!”
“命你即刻点齐右营一万精兵,多配马匹,携带三日乾粮,轻装疾进,直扑天津!”李自成的声音斩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