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颜色也显得格外深黯,仿佛墨汁倾泻其中。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股浓郁如有实质的阴煞死寂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江底深处翻腾而起,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许多。
「阿弥陀佛!」朝林大师面色凝重,「鬼蜮阴煞外泄竟已至斯!
幸得我佛金身及时炼成,若再晚上几日,只怕————」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庆幸之余,更感责任重大,刻不容缓。
智光方丈无暇多言,空出一只手,自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金山寺至宝渡厄舟。
那是一只看似普通的小舟,被他抛向江面。
小舟遇水即长,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条可容纳十余人、古朴坚实的乌篷船,稳稳漂浮在汹涌的江面上。
「两位师兄助我!」智光低喝。
朝林与明空立刻上前,各出一掌抵住智光后心,精纯浩大的佛门真源源不断灌注而去。
智光得此助力,背负佛像,一步踏上了渡厄舟。
「嗡——!」
船身猛地向下一沉,吃水线瞬间飙升,几乎要与船舷齐平!江浪拍打上来,溅起冰冷的水花。
朝林、明空二人不敢怠慢,加大真炁输出,渡厄舟周身泛起柔和却坚韧的金光,船身这才缓缓上浮了些许,稳定下来。
齐云、清微、静湛互望一眼,紧随其后,身形轻飘飘地落在船上,并未给船只增加多少负担。
智光方丈立于船头,背负金佛,目光坚定地望向汉江深处。
渡厄舟在他的心意与两位大师的佛力支撑下,破开重重浊浪,坚定不移地行驶而去。
船尾留下一道渐渐扩散的水痕,很快便被翻涌的江水吞没。
浊浪滔天的汉水边上,腥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拍击岸礁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两道身影并肩立在汹涌的江岸,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摆渡老鬼————还是没有痊愈?」
身旁,天机子喉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干涩。
「难。被那一剑的火意灼穿了根基,如今不过是吊住一口气。没有三五年水磨工夫,休想再出手。
货郎嘴角扯动,发出「啧啧」两声,似叹似奇。
「那老鬼的手段,我可是领教过的,最是难杀。
那齐云————究竟是用了什幺手段,竟能将他伤到这般田地?」
天机子眼眸深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