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色,他擡起枯瘦的手,并指如剑,对着翻涌的江面虚虚一划:「当时,齐云只出了一剑。
从中一斩,彻底剖开!」
货郎眉头微蹙:「仅是斩开?那老鬼应当不惧这等伤势才对。」
「关键在于附于剑上的火焰。」天机子语气沉凝,「那火及其霸道。
真正重创他的,是那火焰!
而火焰灼烧其身,不过区区两息。
「两息?」货郎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两息便焚尽一名链形境修士的根基?那究竟是什幺火?!总不能————是神通吧?!」
天机子缓缓摇头,「摆渡老鬼被其重创,已然废了。
其门下嫡传弟子,更早之前便已折在齐云手中。
加上守陵亦死于其剑下!
此子,看来当真是我盗门命中之劫。」
货郎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他目光再次投向波涛汹涌的江心。
「如今鬼蜮我等再无法进入,此番投入的「药傀」————真的足够了吗?」
天机子闻言,蜡黄的脸上陡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那是一种压抑许久、终于图穷匕见的得意。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渐响,最终化为一阵畅快却又带着几分癫狂的大笑:「哈哈哈————足够?岂止足够!
智光、齐云那帮人,皆以为我此前出手,核心在于污染斩龙剑。
他们错了!那不过是顺手为之!我真正要做的,是喂养那颗被镇压的蛟首!」
他笑声一收,目光锐利如鹰隼,继续说道:「之前我故意现身,全力阻止他们炼制香火佛像,便是要让他们确信,我畏惧此物,让他们自以为得计。
失败后,见我遁走,必以为我已黔驴技穷,再无后手,从而放松警惕,自以为胜券在握。」
他指向脚下翻腾的汉水,语气变得无比阴冷:「岂不知,此前均是为了今晚布置。
这数百药傀」投入江中,如同烈火烹油!
那斩龙剑本就已近极限,如何还能镇压得住这已被彻底激发的滔天怨气?
今夜,便是汉水走蛟,鬼蜮洞开之时!」
「而智光他们,此刻正带着那尊汇聚了海量香火愿力的佛像进入鬼蜮,试图稳固封印————届时阴龙出世,足以掀翻他们的法舟,让他们连人带佛宝,一同葬身在这直通黄泉的阴江之水底!」
天机子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