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场残酷的打扫。
「挡住————挡住他们!!」
那是阮兴最后的声音。
这位安南名将此刻半个身子都被压在一块巨大的青条石下,那是门楼坍塌时落下的。
他的左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大概是碎了,但他还是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试图驱赶身边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亲兵。
「他们是人!不是鬼神!没了大炮他们也是肉长的!结阵啊!!」
阮兴嘶吼着,眼角崩裂流出血泪。
但他错了。
这确实不是鬼神,但对于此刻的安南军队来说,这比鬼神更可怕!
因为鬼神尚可敬畏,而这群冲上来的明军,是来收割的。
马祥麟一马当先。
这位石柱宣抚使、秦良玉的独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少年。
但此刻,看着那已经被轰得稀烂的敌阵,那股流淌在血液里的战意依然让他冲在了最前。
他提着一杆精钢打造的长枪,脚下踩着一块还烫脚的焦土,借力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跃入了那片刚刚还是死亡禁区的门洞废墟。
迎面正撞上三个试图结阵抵抗的安南重步兵。
这三人显然是精锐,身上披着厚重的藤甲内衬锁子甲,手持长矛,尽管脸上写满了恐惧,但肌肉记忆让他们下意识地刺出了手中的长矛。
「死来!」
马祥麟暴喝一声,手中长枪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
「崩「,那是纯粹力量的碾压。
三根在此地特产铁木制成的长矛,在与马祥麟那杆混铁长枪碰撞的瞬间,如同枯枝般折断。
巨大的反震力让那三名安南士兵虎口崩裂,惨叫还未出口,马祥麟的枪尖已经毒蛇吐信般点出。
噗、噗、噗。
三朵血花在咽喉处绽放。
太快了,也太脆了。
马祥麟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这一交手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魂已经没了。
以前大明安南人打仗,这帮猴子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死缠烂打,那种韧劲儿能让人头皮发麻。
但今天,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涣散,哪怕手里拿着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杀!!!」
随着马祥麟的突入,身后的白杆兵如同决堤的洪峰狠狠撞入了那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防线。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