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机会议,将是帝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
“而这天下,本就是我们七家的!”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击掌盟誓。
也没有人再说话。
密室里只剩磷火幽幽的燃烧声,和每个人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
众人开始分散离开。
各自走向不同的出口,消失在帝都错综复杂的阴影里。
北境公爵第一个,他要去城郊庄园陪伴二十六皇子度过这最后的、漫长的等待。
高地公爵第二个,他要亲自检查那三千精锐的最后状态。
白银公爵和苍鹭公爵低声交谈着并肩离去。
黑礁公爵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金雀花离开前着重看了克律塞斯一眼。
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最后,密室里只剩下克律塞斯。
他没有动。
像上次一样,独自站在那张空荡荡的长桌前,看着熄灭的烛台、翻倒的酒杯、桌面上摊开的那张皇宫地形图。
地图上,皇帝寝宫的位置,被人用炭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克律塞斯伸出手,指尖按在那个圈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恐惧吗?
是。
还有吗?
还有……
他想起东境那个下午,那道从天而降的、将整个异族大军化为熔岩的刺目白光。
他想起自己骑在马上,回头望见那道光时,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他想起自己在逃亡的路上,听到顾明这个名字时,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恨那个人。
恨他夺走了自己的领地、军队、尊严。
恨他让自己成为帝都贵族圈的笑柄、帝国军人的耻辱。
恨他仅仅凭借存在本身,就让他高贵的克律塞斯·狮心公爵,从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变成了丧家之犬。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
他也怕那个人。
那种怕,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对更强者暂时的敬畏。
不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而是一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的、彻骨的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虚无,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