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之人?”张凡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他很小的时候,便被师尊带回山中。”齐东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低,低得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
“只因师尊大祭祖师,卜了一卦,元神照见……”
“老君山香火凋零,苍山如墓,惟有一人独立。”
张凡的眉头猛地一皱。
那样的光景,与他所见的未来一角如出一辙。
那苍山如墓,那香火凋零,那白骨累累,那一人一牛守着废墟的孤独……
“那是老君山的大劫,师尊看见的那人似乎……”
齐德龙的话语未曾说完,可是目光却直勾勾地看向了李少君。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看着一个答案却不敢相信的复杂。宗门劫数,那恍若大墓的山中,却只有他一人独立。
正常人都会联想,这样的劫数,或许与他有关。
换言之,这样的不祥之人,会给老君山带来劫数。
所以,老君山才会将其带回山中,这算是一种另类的囚禁。
也正因如此,无论李少君表现如何,都不会受到重视,甚至于年纪轻轻,便让他前往阴墟卧底,生死无论。
“难怪了。”张凡若有所思。
难怪秦非常对他那般冷漠,难怪齐德龙对他视若无睹,难怪他在老君山中如同一个透明人,立了大功归来,却没有人欢迎,没有人表扬,只有冷漠与疏离。
他是不祥之人,是会给这座山带来劫数的灾星。
将他留在山中,是为了看管;将他派出去,是为了消耗。
无论生死,都对这座山没有影响。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张凡低声道。
“所以……”齐德龙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劝慰。
“还是将他交给我吧。”
“没事,我命硬,克他。”
张凡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背着李少君,径直从齐德龙身前走过。
那步伐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少年苍白的面容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老齐,对不住了………”
“今天的事,我不得不为。”张凡忽然道。
那话语里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