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带着李妙音,向山上走去。
那道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没入那蜿蜒的山道,消失在松柏的阴影中。
齐德龙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哥,他不同了。”齐东强看着那夜色中远去的身影,忽然道。
齐德龙沉默不语。
夜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角,拂动他的发丝。
他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山道,忽然轻语。
“人生长恨水长东……”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如同夜风拂过枯叶。
人生太漫长了,总有人在半路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这条路,终究只能我们各自走完。”齐德龙喃喃低语。
夜风呼啸,拂动着老君山的大月,也拂动着纷乱的人心。
那轮皓月依旧悬在天心,清辉如练,洒落在朝天门前,洒落在那些或站或立的身影上,洒落在那些各怀心事的面容上。
幽幽古道,皎皎月光趟出了前方的路径。
这里不是对外开放的景区,也没有直通山顶的索道。
没有路灯,没有护栏,没有那些方便游客的设施……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都不算是路……
上山如登天,凡人难成仙。
可是对于真正的修行者,却不是难事。
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一个纵身,便是数十级石阶。
顾长歌、沈清影在头前领路,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移动,如同鬼魅,无声无息。
张凡、李妙音紧随其后,步伐从容,不疾不徐。
张凡的背上,还背着昏迷的李少君,那少年靠在他肩上,呼吸渐趋平稳,眉宇间的痛苦也淡了几分。岳藏锋则是离了一段距离,落在最后面,神色不善地盯着张凡,眸光不定,阴晴变幻,如同那云层后的月,忽明忽暗。
他知道,如今眼下这般局面,想要再借助老君山的力量将这个年轻人抹除已经是不可能了。“岳藏锋,你的命可真大啊。”
张凡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背着李少君,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夜风中的一缕寒意,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岳藏锋的耳中。
一声落下,岳藏锋猛地擡头,眸光如刀。
顾长歌、沈清影也侧目看来,目光在张凡与岳藏锋之间来回游移。
“天生观,你逃过一劫,居然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