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风雪渗了进来,澄二所坐的宽大门槛被冻出了一层层雪白冰茬。
“这一年,崔鸩不止一次和我聊过这件事。”
谢玄衣坐在椅上,平静说道:“他无法理解玄烬的所作所为……”
崔鸩留了一具纯阳身。
这具身子,一直在妖国境内,追查着澄二玄烬的踪迹。
因为天凰宫的追杀,导致崔鸩的追杀被迫中断,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澄二的调查。
崔鸩十分厌恶“纸人道”,准确来说,他厌恶搅弄这场南北大战风云的“陆钰真”,饮鸩之战结束后,妖国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元气,又被天凰宫和大猿山合力送出。崔鸩本以为,在离岚山的那场追杀便是最后机会,毕竟给了玄烬喘息之机,天凰宫便会立刻派人“接驾”,但事实情况却和他预想地截然不同。玄烬逃出生天之后,直接藏了起来。
别说他崔鸩。
就是天凰宫大宫主,也找不到其踪迹!
这是何等古怪的事情……明明只要传一道讯令,就能得到万千拥簇,重归太平岁月。
如此。
便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玄烬被澄二策反。
要么,玄烬……被澄二扣押了下来。
今日见面之前,谢玄衣也猜不到真相,不过随着和澄二的交谈,他心中逐渐有了定论。
“天凰宫中,人尽皆知。玄烬是一位好弟子。”
谢玄衣垂下眼帘,轻声笑道:“师尊说要往左,玄烬不敢往右。赤??龙君对他好到了极点,偏偏他也争气,不仅修为境界在同龄大妖中遥遥领先,而且参悟了最为难得的“灭之道意’。”
“你想说什么?”
澄二脸色冰冷。
“这样的人,即便决定脱离天凰宫,怎么会连个消息都不传呢?”
谢玄衣微笑说道:“纸人道送人“神游’的本事,谢某还是略知一二的。如果我没猜错,玄烬这段时日应当是被送去了宿命长河中吧?”
澄二不说话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哢哢哢!
风雪冻结的古庙门槛,有破碎的纸屑随风翻飞。
澄二青衫袖口也飘浮而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相当威严厚重的气势,只可惜在佛像上方悬垂的剑气光火面前,这些风雪,这些纸屑……实在显得苍白无力。
她知道谢玄衣的实力。
这是一位已然大成,登上山巅的剑道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