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朔方这些年,靠着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吐蕃何曾敢轻易越界?”
王忠嗣看着李光弼,语气忽然软了,可眼神依旧执拗:“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让这些弟兄去送命?他们都是爹娘生养的,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若是圣君责备……”
王忠嗣面带追忆:“大不了,我便辞了这节度使的职,回去给圣君当侍卫,就像当年刚入禁军时那样。光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我不能做。”
李光弼还想再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王节帅能行古人仁义之事,这是末将做不到的。”
王忠嗣点了点头,转身进帐取了封信:“这是给沈潮生的信,你交给他。河西粮草之事,还需光弼多多上心。”
“翰!”
“你与李将军一道回河西道。”
“路上多照应,也替我看看哥舒燕那丫头是不是吃亏了。”
哥舒翰面露尴尬,领命而去。
李光弼接过书信,揣入怀中,对着王忠嗣深深一揖。
两人共同出营。
“李将军,节帅这性子,怕是要在石堡城这事上栽跟头。”
“栽不栽跟头,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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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看着一板一眼的李光弼,不由的摇了摇头。
“沈小子能这么快收拾了武威阴氏,手段定然不一般。”
“那阴家门生故吏遍布七军,沈小子都敢动手,还能让七军三捉守服帖,你不要看不起他。”
共事多年,哥舒翰最是了解李光弼的性格。
李光弼罕见的沉默了。
王公留着自己辅佐沈潮生,自己原本是真看不起这尚未及冠的节度使。
可那手挑拨离间赤水军的手段,覆灭武威阴氏的果决,让李光弼不得不高看沈潮生一眼。
……
沈潮生正在院中继续配比。
哥舒翰的声音便已经在门外响起:“沈小子,燕丫头没给你添乱吧?”
沈潮生刚推开门,李光弼上前一步,双手将那封封口盖着朱印的信递过来,语气平直:“王公的信。”
哥舒翰已转身往屋内走去。
沈潮生低头展开信纸,王忠嗣那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武威阴氏一事,虽有操切之处,然事急用重典,亦是最优……”
“此次吐蕃之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