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些,札玛止桑宫。
赤德祖赞坐在王座上,看着桌上的吐蕃文竹简,上面墨迹未干的,是大唐边军异动的密报。殿内只有恩兰·达扎路恭侍立在侧。
殿外的廊庑下,是等着消息的门阀贵胄。
“大唐动兵了。”
赤德祖赞的声音感慨,又带着病态的疲惫。
“囊伦,这次不要被外面那些人的撺掇,闭境自守,遣使议和,才是上策。”
恩兰·达扎路恭猛地抬头,声音大的有些夸张:“王上怎能说这种话?”
“当年大唐鼎盛,我吐蕃铁骑依旧可以踏过大渡河畔,大唐还不是要送文成公主入藏?如今他们不过是病虎抬头,凭什么让我们缩在草地之上?”
“王上,你多年未出过逻些,如今早已不是三十年前了!”
赤德祖赞停下手中佛珠,声音陡然拔高:“连年征战,属民早已不堪重负!那些贵族私兵只知劫掠,把草场都踏成了戈壁,再打下去,吐蕃的根基都要被蛀空了!”
“根基?”
恩兰·达扎路恭冷笑:“吐蕃的根基是马背,是刀锋!赞普是被大唐的公主弄软了骨头吗?”
恩兰·达扎路恭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是吼出来的:“将士们盼着打仗,属民也需要掠唐活命,您要议和,是想让整个吐蕃都饿着肚子对大唐摇尾乞怜?”
很难想象,身为臣子的恩兰·达扎路恭敢这样与普赞说话。
两人喊声奇大,可没有半分火药味。
殿外的贵胄舒展眉头,有人甚至嗤笑出声。
这赞普果然还是太软,坐拥如此铁骑,竟想着学汉人的文化?真是忘了祖宗是怎么在高原上立足的,难怪会想推翻苯教宣传佛教。
“够了!”
恩兰·达扎路恭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殿门上,将殿门踹开,随后大步流星地冲出殿外,廊下的贵胄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传令,调帐下五万兵马即刻回拢逻些,护王上安危!”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护王上安危?”
贵胄们都笑了,这些年花了那么多牛羊,那么多奴隶拉拢恩兰·达扎路恭,果然没白费。
这赤德祖赞妄图改祖宗规矩,早该让他知道,逻些的天,还是他们这些门阀说了算。
王嗣又不是没杀过。
当年的普赞,不就是“病死”在王宫里?
这赤德祖赞若识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