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响起。
原本还搅和在一起的吐蕃私骑终于松了口气,缓步朝着后方移动。
“想撤兵?”
沈潮生回头看向王忠嗣的大纛。
大纛之下,青白两色旗帜横放,显然是让左右两翼前军回身。
沈潮生放弃了继续追击私骑的念头:“传令,穷寇莫追,回营护纛。”
亲兵往两侧传令,那些杀红了眼唐骑这才卸了劲,缓缓朝着中军靠拢。
原本还你死我活的两方人马,好似有默契一般停下了手。
等沈潮生与王忠嗣的人马汇合,王忠嗣身上那一身血污,比沈潮生还要浓上几分。
至于右侧前翼的沈啸,带着大斗军与沈潮生碰面的时候,三千大斗军活着回来的不到七百。
唐军众人看着吐蕃向后撤军的模样,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潮生能明白为什么王忠嗣没有继续追击,若这是吐蕃的诈降之计,后方再摆上几十架攻城弩。那么军心涣散的只会是唐军。
王忠嗣双鬓已经有些斑白,再被敌军的血液染上明光铠,谁人敢说王忠嗣已经老了呢。
沈啸面色已经惨白,暗自用力将前身挺得笔直,策马来到沈潮生身边。
“大哥,咱第一次领兵,不懂什么阵法兵法,咱没给你丢人吧?”
沈潮生看着自家兄弟这要强的模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沈啸身后,扛着大斗军军旗的顾元一倒没有什么大碍。可顾元一身旁的张六奴身上,不少地方的甲面,都已经被砍出了个豁口,猩红的血液,沿着豁口往外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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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的,张六奴的声音比沈啸还要再虚弱几分:“大哥,老二那家伙就只知道莽,要不是咱护着军旗,早他娘的让那些吐蕃贼兵砍断了。”
沈啸罕见的没有反驳张六奴,眼中不免正视了几分这个往日里爱财如命的弟兄。
王忠嗣吩咐手下放出了一根鸣镝,显然是要驻扎在河湟古道的人马过来清点战损。
这地界是一片平原,显然不适合安营扎寨。
只是如今,宽广的地面上,到处都是人与马的残肢断臂。等到王忠嗣带人再往前走了四五里路,回头望去地上的尸体,最高处叠了半人高。
王忠嗣神态动容。
征战沙场多年,王忠嗣只需要略微看一眼就能知道地上躺了多少尸体。
原本是要凿阵杀入吐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