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计划,被恩兰·达扎路恭用攻城弩打断了。那便只能再想他法,缓缓图之。
郭子仪带着八千士卒,拖着牛车过来清点尸体,搬运伤员。
营帐内。
那地上的麻布显然还带着之前士卒的血渍。
沈啸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顾元一正在给他卸甲。别看沈啸故作镇静,顾元一稍微触碰到左肩的甲胄,沈啸就会小声倒吸一口凉气。
肩头的箭簇,比上一次沈潮生受的伤还要深些,好在箭头卡的不是很紧,还能连带着那些烂肉一道挖出来。
郎中正给沈啸割着肉,沈啸一边叫喊着:“大哥,咱不疼……啊……一点都不疼……”
张六奴身上,虽然刀口多。但是大多没有什么问题,敷上的金创药,用麻布裹上了几圈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张六奴看着沈啸的表演,连忙跟着说道:“大哥,老二不疼,咱疼……”
沉重的氛围被这俩货一闹,稍微缓和了些心情。
这一场会战虽然吐蕃退了,可究竟战损如何,沈潮生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三千大斗军,如今剩下不到七百,损伤大半。只怕遭受了一轮攻城弩齐射的王忠嗣,手下兵马折损更甚。
军营之中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沈潮生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王忠嗣不愿意强攻石堡城。
原先沈潮生想要的就是军功,如今当上了一道节度使。却只能看着手底下的士卒挨个死去,莫名的感受到一阵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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