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谁来担这个责？边军乱了，长安的根基就晃了，这比一个不听话的将领更要命。
李隆基往龙椅深处靠了靠，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王忠嗣的威望，不是一天两天攒下的。李林甫早就上奏过，王忠嗣在西北被称呼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真是可笑，朕还没封，百姓倒是先给王忠嗣封上了。
不能急。
先让石堡城的兵收回来，哥舒翰，李光弼，还有那个沈潮生，都叫他们把队伍带回营。
看看他们怎么动，若是听话，说明王忠嗣的影响力还不至于造反，杀不杀，再看。
若是这些人敢迟疑，继续聚在一起，甚至敢拖着不办……
那便不是王忠嗣一个人的事了，是边军要反！
到时候再动手，名正言顺，也能一并清了根。
“高力士。传朕旨意，让河西道节度使沈潮生带兵回防河西。哥舒翰带陇右兵马回防陇右。等军事稳定，前往长安回报叙职。”
高力士领命而去。
李隆基看着地上血渍：“高力士，擦洗干净。”
王忠嗣的血渍被高力士用袖口擦去，紫宸殿内又只剩下金光璀璨。
李隆基好似累了，慢慢闭上眼。
几日前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
剩下的，是帝王惯有的冷静，如今的一切，得看边军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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