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宫。
李隆基正在看着暗卫的折子。
“一个个的都忙啊,真是各有各的出路……”
李隆基冷笑一声,将折子丢在案上。本以为沈潮生是把新刃,没成想竟往李林甫府里钻,孤臣当到这份上,真是失了算计。
李隆基揉了揉眉心:“高力士,明日含元殿朝会。王忠嗣、李林甫、沈潮生、哥舒翰,都叫来。”
李隆基稍微停顿,后又开口:“再叫上太子,让他也看看。”
次日寅时。
含元殿前的文武百官垂首而立,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西侧瞟,那里站着哥舒翰,沈潮生一行人。谁都知道这些西北将官沾着“太子党”的浑水。
李光弼站在哥舒翰身后,满眼怨毒的盯着沈潮生的背影,牙咬得发紧。
沈潮生却像没察觉,只望着宫墙顶的横木。
忽然有人惊呼出声,所有人回头看去。
王忠嗣脊梁弯得厉害,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浑然没有了着甲时的意气风发。
在其身后的李亨,步履平稳,见了百官也只淡淡颔首,仿佛王忠嗣的死活与他毫无干系。
“入殿”。
百官刚列好班,李林甫扫视一眼,三条恶狗出列。
侍御史吉温率先出列:“臣有本奏,王忠嗣掌边疆万里,甲士二十万,竟不思报圣君隆恩,暗中勾结东宫,意图拥立太子,其心叵测,罪该万死!”
只此一句,满堂禁声,太子李亨神色骤变,摇摇欲坠。
未等众人反应,殿中侍御史罗希奭紧随其后:“臣查得,王忠嗣在河西,陇右,以军饷赈济百姓,民间只知有王忠嗣,不知有圣君!此等植私党,惑民心之举,实乃大逆!”
户部侍郎王鉷亦出列:“臣自户部,核得王忠嗣所报阵亡将士数目与军械损耗不符,显是隐瞒伤亡,侵吞空饷,欺瞒圣听!”
三人话音落,殿内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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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目光扫向哥舒翰:“哥舒翰,他们所言,是也不是?”
哥舒翰噗通跪地:“圣君!王公镇守边疆二十载,突厥灭而吐蕃闻风丧胆,何来二心?赈济百姓是为稳军心,隐瞒伤亡是怕圣君忧心,皆是忠君之举!吉温等人所言,全是构陷!”
李隆基眉峰微挑:“哦?那便是有人在背后诬告了?”
哥舒翰猛地抬头,撞见李林甫投来的冷光。